那笔钱了吗?”
“事实上,钱全部放在一个旅行包里,”安妮说道,“他让姆布塔医生看了看,其他人则完全没有看到。但是,单看看姆布塔医生的表情,就知道这里里面,应该是很大一笔钱……”
“看起来应该是?”
“他非常吃惊。”
“因为看到了那笔钱?”
“我想是因为那笔钱的数额吧。律师也想去看一下,但是,山姆先生又好像是姆布塔医生——合上了包,把它放回到床底下。然后山姆先生就说,那些只是纸片,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是在开玩笑。在那以后一切都变了,空气里充满了暴戾的气息。山姆先生让姆布塔医生继续进行实验——返老还童的实验——因为他想变得年轻,然后就可以结婚。山姆先生看上的那个贱人米尔德里德,说她是他的未婚妻,于是,山姆先生的妻子维奥拉跳了起来,从她包里拿出一把刀子,冲向那个贱人,那个女孩,她吓得爬到了山姆先生的床后。山姆先生的妻子,就转而攻击姆布塔医生,而山姆先生在喝了一些,返老还童的液体之后,就开始像狗一样号叫。我敢肯定:姆布塔医生并没有料到,患者竟然会出现那种奇怪地反应,他的脸都吓白了。但是,他还很清醒,用力把山姆先生推倒在床上,并叫我们快跑……”
“为什么?”掘墓者打断了令他人迷的叙述,问道。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跑?”
“他说‘青春之鸟’要进来了。”安妮笑着回答。
“掘墓者”约恩斯盯着她,“棺材桶子”埃德也在盯着她。
“你多大了?”“棺材桶子”埃德突然问道。
她的精神还完全沉浸在,那场可怕的回忆之中,根本没有听到“棺材桶子”埃德的问题,甚至好像已经看不到他们了,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回到了那个可怕的时刻。她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看上去就像一个瞎子一样。
“然后,当山姆先生的司机约翰逊·埃克斯,也开始号叫的时候——他可是当时那群人里,最健壮的一个——我们就全都跑了。”
“跑回你的公寓去了吗?”
“并且锁上了门?”
“所以,你们都不知道,那袋钱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知。”
“凡·拉夫是什么时候上楼的?”
“哦,一段时间之后——我不知道到底有多长时间。他用力敲了很久的门,我们才准备打开,然后,当我的丈夫迪克,透过门上的小孔朝外面看时,发现他没有知觉地躺在地板上,我们就把他拖进来了一”
“他拿了那袋钱吗?”
“没有,他的头上到处都是刺伤,而且……”
“这个我们都知道。当时在场的还有谁?”
“我、迪克,我的丈夫一”
“我们知道他是你的丈夫,你不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棺材桶子”埃德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
安妮突然抬起头,试图透过阴影,去看“棺材桶子”埃德的脸,“掘墓者”约恩斯转过身来,关掉了灯。
“这样好点了吗?”“掘墓者”约恩斯问道。
“我们是黑人警察。”“棺材桶子”埃德说。
“不用说了,我可以看见。”她的语气渐渐恢复了正常。
“掘墓者”约恩斯吃吃地笑了:“你的丈夫……”他提示道。
“我的丈夫,”她挑衅似的重复道,“他是山姆先生的儿子,你们知道的。”
“我们知道。”“棺材桶子”埃德与“掘墓者”约恩斯一齐点了点头。
“还有山姆先生的妻子维奥拉、山姆先生的律师凡·拉夫、山姆先生的司机约翰逊·埃克斯,以及山姆先生的小贱人,未婚妻米尔德里德……”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就因为她是个白人吗?”“棺材桶子”埃德再次打断了她。
“让她说完好吗!”“掘墓者”约恩斯不满地说道。
但是,安妮完全没有畏惧:“对,但是,她并不想变成一个黑人,她只想做成年人能做的事。”
“这对他来说足够了。”
“不,我对这些在黑人堆里,来来去去的白种女人,没有任何敬意。这对我们这些,嫁给有色人种的白人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等一下再说,伙计,等一下再说。”“掘墓者”约恩斯抢在了“棺材桶子”埃德发表评论之前说道,“继续我们的工作。”
“这也是我们的工作。”
“对,但是,总得一个一个来吧。”
“为什么?”
“你是对的,那对你们来说很简单。”安妮抢先说道。
“就是这个意思。”“棺材桶子”埃德说完,就退到了阴影里。
“还有姆布塔医生。”“掘墓者”约恩司暗示她,让她继续讲述刚才的话。
“是的,当然。其实我对米尔德里德,没有任何意见,”她又回到了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