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亲爱的。”
白人男子推开了他的手,傲慢地看着他,问道:“我们认识吗?”
同性恋男子冷笑了一声,不快地说:“你不怎么友好嘛。”
侍者朝这边看了看,对同性恋男子说:“不要打扰我的客人。”
“哦,好吧。”同性恋男子给侍者使了个眼色,似乎跟他达成了一个秘密的共识。
“天哪,发生什么事了?”白人男子突然问道。
侍者端上一杯黑咖啡,小声说了句:“装作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骚货是干什么的?”
“她们挺漂亮的,不是吗?”
“什么?……”
“她们就像刚出锅来的排骨。”
白人男子的脸,又涨红了起来。他颤抖地举起咖啡杯,咖啡都洒到了柜台上。
“别紧张,”黑人侍者劝他说,“喝完咖啡付完钱,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去干什么了。”
此时,一个男人迅速地,坐到了白人男子旁边的凳子上。这是一个瘦痩的黑人,有一张光滑的长脸。他穿着黑色短裤,一件钉有黑色纽扣的黑色长袖衬衫,还戴着一顶红色的土耳其毡帽,帽子上有一个黑色的大商标,还有一个由巨大白色字母组成的词——黑人力量。他可能是一个黑人穆斯林,但是,黑人穆斯林是不会到,任何不正规场所去的,更不会半夜出现在这种柜台前。
位于第七大道对角的书店——早些时候就已经打烊了——是一个黑人穆斯林聚集和召开会议的地方,黑人穆斯林的伊斯兰寺庙,则位于向南八条街的第一百一十六街上。
但是,他看起来真的像一个穆斯林,而且,他的皮肤够黑。他向白人男子靠过去,嘀咕着:“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侍者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他想要排骨。”
白人男子本能地躲避着黑人,他觉得这里所有的人,说的都是一种他不能理解的神秘语言。
他唯一想要的,就是那些“女人”,那些有着茶色嘴唇、身体柔软、娘娘腔的同性恋们。他想剥掉“她们”的衣服,让“她们”有被人强奸的感觉。这种想法使他的骨头都变得酥软,头脑开始晕眩。除了这些以外,他什么都不想要。
但是,侍者和这个长相丑陋的黑人,却正在破坏他的情绪,浇灭他的激情,让他感觉糟透了。他终于生气了,大吼道:“让我一个人待着,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
“燕麦片。”黑人说。
“是排骨。”侍者反驳道。
“现在是早餐时间,”黑人穆斯林说,“这人想要的是早餐食物,不要什么骨头。”
白人男子愤怒地朝后看了看,从他屁股后的口袋里拿出了钱包。他从一沓厚厚的钞票中,抽出了十块钱,扔在了柜台上。
柜台旁边的所有人,都立即站了起来,众人的眼神从那张钞票,转移到白人男子因生气而涨红的脸上。
侍者的表现十分平静,他没有拿那张钞票,而是毕恭毕敬地问:“你没有零钱吗,老板?”
白人男子在他的侧边口袋里摸索着。侍者和那个戴着红色土耳其毡帽的黑人男子,用眼角的余光交换了一个眼神。白人男子没有找到零钱。
“我没有零钱。”他说。
侍者拿起那张十美元的钞票,猛地甩了一下,对着灯光,仔细地看了看,最后满意地把它放进了抽屉。他把找好的零钱,拍在了白人男子面前,并倾身向前,低声说道:“你可以跟着他,他很安全。”
白人男子朝坐在他旁边的黑人,迅速地看了一眼,那黑人咧开嘴谄媚地笑着。白人男子拿起找回的零钱,发现不足五美元,他手里拿着钱,正视着侍者的眼睛。侍者挑衅地回看着他,耸了耸肩,舔了舔嘴唇。
白人男子笑了笑,他所有的自信又回来了。
“对,我还点了排骨。”他承认似的说。
黑人男子站起身,他的动作隐隐透着,一种老式黑人侍从的味道,他在第七大道上,慢慢向南走去,经过了特雷莎大厦的入口。
白人男子在后面跟着他,两人保持着一小段距离,边走边交谈着。一个皮肤像金属一样发光的黑人,还戴着一顶写着“黑人力量”的红色土耳其毡帽,和一个身穿灰色裤子、白色上衣,浅色头发的白人男子,他们是掌控者和被掌控者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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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