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吧,所以也没在意。但是现在想来,那个酒店的走廊位置,包括当时他按照那个叫判官的要求做的几个动作,像极了萧月月遇害酒店里的监控画面。
“是的,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它们真的很像。”说完这一切,秦飞又加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陈池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判官。
这是他的名字。
10岁那年,他第一次看到死亡。
摇晃的白炽灯下,男人突然拿起一把刀刺向旁边的女人,然后用一种几乎疯狂的声音吼着:“你个贱女人,去死,你妈的去死!”
血从那个女人的身上喷射出来,带着滚烫,带着腥味,有的溅到他的脸上,有的落到他的身上,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些温热的液体,一股奇怪的味道充满口腔,带着说不出的舒畅滑入喉咙里面。
男人终于停下了自己的疯狂,那把刀上全都是殷红的血,男人扔掉了那把刀,号啕大哭。
他默默地坐在一边,看着那个男人歇斯底里地哀号,还有女人渐渐冰冷的身体,那些红色的血如同一朵花,从灿烂到凋零,最后凝固。
男人是他的爸爸,女人是他的妈妈。爸爸是一个出租车司机,白天晚上,拼命挣钱,为的是希望妈妈能过上好日子,但是妈妈却一直埋怨爸爸没出息,挣钱少。所有的一切,爸爸都忍着,尽量讨好妈妈。
妈妈却有了别的男人,那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会丧心病狂地杀死妈妈,但是很多年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可以为爱的人放弃一切,但是无法放弃自己的尊严。
他想起爸爸脸上冰凉的泪水,爸爸说:“小秋,以后要活得有尊严,要有钱,女人才不会看扁你,世上的人才会把你当爷。”
那是爸爸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将那把杀死妻子的刀子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他没有动,只是愣愣地看着爸爸的脸色慢慢变白,身体慢慢变冷,最后死去。
那天晚上,他守着爸爸妈妈的尸体,他觉得很冷,冷到了极点就是热,最后他脱光了衣服,站在满是鲜血的地板上,整整一晚上,一语未发。
天亮的时候,他离开了家。他开始了自己的流浪生活,他曾经被四个霸仔抓住,霸仔是流浪乞丐的头儿,他们威胁他去要钱、骗钱,甚至抢钱。每个霸仔都喜欢他,因为他总能要到很多钱,但是其他人却容不下他。霸仔走后,其他人便开始打他,拳打脚踢,唾沫尿液,什么样的招数都有。他总是不说话,一语不发,他的阴沉让人害怕。
最后一个霸仔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的左手在一次打架的时候被人砍了,所以左袖子总是空空的。乞丐们都叫他右手。
右手很喜欢他,甚至希望他可以做他的干儿子,然后接他的班。但是他拒绝了,那天晚上,跟了右手好多年的小哥和其他人开始对他进行地下审判。这种地下审判比任何毒打都要可怕,小哥说打10下,那么其他人便一人打10下,小哥说当马,他便得跪下。
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排挤,所以一语不发地承受着。
“你个野种,只有右手喜欢你,因为你们都是野种。”小哥拍着他的脸,咒骂着。
“我不是野种。”他说话了,声音不卑不亢。
“是,你不是野种,你是贱种。哈哈哈。”小哥笑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他抬起了头,嘴角有一丝疼,但是心里的火已经燃烧起来。
“呀哈,野种,贱种,怎么了?”
小哥的话刚说完,他的拳头便冲了过去,14岁的他早已历经风霜,两只拳头如同铁手一般重重地砸在小哥的嘴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旁边的人疯狂地踢他,拉他,但是却怎么也拉不开。
小哥说不出话了,满嘴的牙被打掉了,他哭了起来,眼泪落到嘴边,混着血水,一片狼藉。
其他人都惊呆了,愣愣地站在那里。
“现在,我是判官。”他站直了身体,“我来审判,你们谁不听,下场就是他这样。”
小哥“呜呜呜”地哭着看着其他人,第一个投降了,其他人都低下了头。
那是他作为判官的第一次,从此以后,他发誓要做地下判官,一切他看不惯的事情都要管。
18岁那年,他来到了龙城。
每个城市都是江湖,龙城是大江湖,这里鱼龙混杂,三人一派,五人一帮。商户除了要缴纳工商税务,还要交一些地痞流氓的保护费。
他来到了江湖的核心,做的第一件事是帮助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大约20岁,独自经营了一家饰品店,但是却一直被一些地痞流氓骚扰。当一个黄毛开始调戏那个女孩的时候,他走了过去。
“放开她。”他平静地说。
“怎么?小子,想英雄救美?敢惹你炮爷?”黄毛松开了女孩,一脸恶相。
“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他继续说道。
“哈哈哈哈,”黄毛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