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椅的传说,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我四处扫了一眼,其他人睡得正香。本来应该守门的唐乔安也靠在门边睡着了。
那个太师椅仿佛有生命一样,一下一下地颤动着。我吸了口冷气,慢慢站起来向客厅中间走去。
等我走到中间的时候那个太师椅却突然停了下来。仿佛一个正在暗自欣赏的人听到了别人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啪,这个时候,一个冰凉的手突然从身后搭在我肩膀上。我一惊,回过头却看见一个面容惨白的男人站在我的身后,他的脸上已经腐烂不堪,一些腐肉随着他身体的颤动一块一块往下掉。
啊,我打了个激灵,一下坐了起来。
宅院里静静的,那个太师椅依然安静地躺在客厅中间。我看了看其他人,竟然发现守夜的唐乔安不见了。
这么晚了唐乔安去哪儿?就在我准备喊醒张之成的时候,我发现唐乔安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那个黑色提包竟然放在地上。
那个黑色提包,自从坐上车唐乔安就一直拿着,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体。那个提包里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好奇心驱使我慢慢走到了那个提包面前,然后拉开了提包的拉链。
啪,一个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竟然是个镜框,我慌忙拿起镜框翻起来一看,那竟然是唐乔安的黑白照片,看起来就像是一张遗像。
我惊呆了,没想到唐乔安一路上紧紧拿着的东西,竟然是自己的遗照。就在我把镜框放到提包里的时候,我又看到了一个东西,确切的说那是一个灵位,上面工整地刻着一行字,封门村四十六代归子唐乔安之灵位。
呀,这一次我不禁大声叫了出来,后背生生地打了个冷战。
“怎么了?怎么了?”我的叫声很快惊醒了旁边的张之成。
我举起手里的灵牌,脸色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夜深,人不静。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冷静的表情,他们的目光都在唐乔安的遗照和灵牌上。
张之成和夏明回来了,他们的脸上阴沉得可怕。很显然,他们也没有找到唐乔安。此刻的情景,更让人相信也许唐乔安根本就是个鬼,他跟着我们从市区来到了这里。也许就是为了归乡。
归乡,这里每个人都知道它的意思,这也是每个人恐惧的原点。
这个城市有个传说,死在他乡的魂魄,找不到归途,这个魂魄就会像他的尸体一样停留在异乡,受着无穷无尽的凄苦。他也不能享受香烟的奉祀、食物的供养和经文的超度。这个孤魂就会成为一个最悲惨的饿鬼,永远轮回于异地,长久地漂泊,没有投胎转生的希望。
于是他们便会想尽各种办法回到自己的家乡。
可是,唐乔安真的是鬼吗?
“怎么可能?我不信,他,他上次的时候我还扶了一把,身体不是凉的。”梅香第一个反对了大家的看法。
“可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一路上特别沉默,并且,我看见他里面穿的衣服是……寿衣。”旁边的夏明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
“也许他是念祖而来,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鬼?我看不如我们一起出去找找吧!毕竟他年纪大了。”我打断了所有人的猜忌,提出了一个中肯的意见。
很快我的意见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简单商量了几句,我们一起走出了宅院,向前面的封门村走去。
夜幕下的封门村,更像是一个充满鬼魅的吸血鬼城堡。我和张之成走在前面,夏明和杨雪珍走在中间,最后是梅香和摄像师。
以前我一直觉得真正恐怖的东西是人的心理恐怖,走进封门村却让我有种比心理恐怖更加恐惧的感觉。因为这里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一点人气都感觉不到,我们几个人就像是从外界无意中闯进来的异类一样。
啊,突然身后的梅香惊叫了一下,她指着前面说:“棺材,那旁边站着一个人。”
在前面不远处的确有一口黑色的棺材,但是并没有梅香说的人。也许是她看花眼了,但是梅香的话已经像是一个恐怖传染源,迅速波及到每个人的心里。
“我怕。”杨雪珍贴着夏明颤抖地说道。
“怕,怕什么。”夏明安慰着杨雪珍,但是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鬼棺,鬼棺又出现了?”旁边的张之成盯着那口棺材,沉声说道。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在来时的车上我问张之成关于封门村最诡异的事情是什么,他告诉我是棺材,难道这就是他说的鬼棺?
“什么是鬼棺啊?”梅香问出了我心里的疑惑。
“那是我上次和一个户外队一起来这里时遇见的事情。当时我们看见两口棺材摆在门外,等天亮的时候,我们从帐篷里出来,却发现那两口棺材不见了。要知道当时整个封门村就我们几个人,大家为了害怕出事特意把帐篷的拉链都联到了一起,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出事。”
“那会不会是另外有人把棺材挪走了?”摄像师不失时机地打开摄像机问道。
“不可能,当时整个封门村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