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来的地方。还得再找一下我的三明治和那瓶基安蒂红葡萄酒。对极度疲惫的我来,没有什么比一顿饭更重要了。吃完之后,我马上感到自己渐渐恢复了体力,打算花半小时回到藏身地。”
“可是问题又来了。你可能会觉得是葡萄酒对我产生了作用,的确有这种可能。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忘了怎么回去,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我开始感到绝望,几乎都快要放弃回去的努力了。突然不知怎么,就从树林里走出来了。望着格里亚恩泰天空之下的苍白的嶙峋峭壁,才重新确定了自己的方位。然后我缓慢无声地向前走着,眼睛再也没开过一次小差。”
“但我还是回去得太迟了。在看了一眼被移动过的稻草人后,我就明白自己错过了机会。它的身体在一个地方,而我扣上帽子的那个头,却滚落在另一边。谁都知道狐狸,或者其他野生动物,是不会用这种方式撕裂它的。”
那个时候周围死一般的静寂。现在,轮到我担心被伏击了。我在那里呆了一个小时,连一个鬼影都没见到。罗伯特·雷德梅茵很明显已经来过了,发现我逃走以后,又走掉了。甚至那时我脑子里在想一件事情:要是他拿走我衣服的话,那我该怎么办!那我只好穿着仅有的白衬衫回酒店了。现在,我穿上袜子和灯笼裤,披上大衣,戴好帽子,准备离开。
“接着,我闻到空气中飘来某种气味——像是某种从下面传过来的铸模臭味。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即刻动身下山,不久以后就走到向北的一条小路上,从那里穿过栗色的树林,半夜一点钟的时候才回到酒店。这就是我全部的故事,今天我打算重新去案发现场转转。多里亚,如果你有时间和我一起去的话,我就不会叫上那些当地的员警。说实话,我不太想和他们打交道,但我也不想独自再回那个地方去了。”
杰妮看了看她丈夫,打算等他发表完意见以后再说话。但多里亚显然还津津有味地沉浸在布兰登所说的话里面,都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他问了很多问题,布兰登能回答的,都尽量回答他了。然后他也答应陪布兰登再去现场看看。
“这次我们得带些真家伙去。”多里亚说道。
但杰妮制止了他。
“布兰登先生的身体还没完全好,今天不能去爬山。”她说道,“他现在脚瘸了,昨天肯定也深受其苦。我求他别这么快就走。”
多里亚一句话也不说地看着布兰登。
“没事,再爬一次山我就会好的。”布兰登让他们放心。
“杰妮说的对,我们不能太急。”
“如果你要走的话,我也一起去。”杰妮平静地说道。两个男人都不同意,但她也异常固执。
“我会做好饭给你们带上的。”她说完,不管两个人的再次地反对,走出去准备午饭了。多里亚也出去了。或许走之前要给欧内斯特交代些事情。在多里亚回来之前,杰妮又嚷着要一起去。布兰登再次请求她别去了,可她就是不听。
“马克,你贵为警部怎么还不如一个弱女子?”她回答道,“你能不能别管我,像平时一样去考虑问题呢?我在我丈夫身边很安全的,他现在还不敢拿我怎么样。可我担心你,我求求你别再单独行动了。他像狸猫一样狡猾。到时候他会编造一些藉口开溜,去和他的同伙碰头。他们不会第二次错过机会的——但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才能帮你搞定两个大男人呢?”
“没关系,我带上武器就行了。”
他们一起上路了,没人意识到杰妮眼神里的担忧。多里亚一改往常的做派,没露出什么可疑的举动。他和布兰登走得很近,一边上陡峭坡的时候扶他一把,还对之前布兰登说的事情,提了一大堆自己的看法。看得出他对此深感兴趣,反复地表达了布兰登福大命大的意思。
“有时候,运气要比脑袋瓜子管用。”他大声地说道,“那个时候你还真是聪明,这一招太绝了——倒在地上装死。”
布兰登并没有搭理他,一直到他们来到昨天他受伤的那个地方之前,他都没怎么说话。过了一会儿,多里亚又开了腔。
“俗话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到时候我们会听彼得·甘斯解释这一切的。不过我现在想的是那个红发男,他现在又在想什么呢?他是一个非常野蛮的人,因为他了解我们,所以现在肯定很害怕。他现在还是个冷血杀手,丝毫没有自首的意思。”
不久,他们查遍了这片区域。杰妮发现了一个挖得很浅的墓穴。他俩听到杰妮的呼叫跑过去看的时候,发现她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你本该睡在这里面的!”她对布兰登说道。
而现在,那里面只挖好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到处都是深深的脚印。多里亚说那些钉鞋的印子,很像这边山民的习惯穿着。其他就没找到什么了。多里亚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自己的想法,而布兰登自有主张,并没有去打断他。对布兰登来说,他怀疑除了罗伯特·雷德梅茵的幽灵之外,可能还另有其人。而他迟迟无法确定这一点,无法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布兰登决定在甘斯回来之前,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