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工作的地方。但她们先吃了带来的鸡蛋、小麦面包、核桃与无花果干,一起喝了一小瓶红酒,还解决掉了一小袋樱桃。随后阿桑达开始往她的大篮子里装桑叶,杰妮则点了一支烟,四处转悠了一会儿。这是结婚以后她养成的一个新习惯。
不久后她也过来干活了,她和她的同伴一起摘了满满一大筐桑叶。接着杰妮又摘了一两朵长在这座山谷里的一两朵金菊花。又休息了一会儿,她俩就下山了。往下走约一英里,在格里亚恩泰山间一处很舒服的荫头里,她俩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在下面往北的方向就是她们建在水边的家。遥望下面那些梅纳焦集镇参差不齐,错落有致的房子。杰妮说她看到了叔叔别墅的红房顶,而在后面那个高耸的棕色大通风棚里面,就养着她叔叔的蚕宝宝。
在它对面的海角那边,是小小的贝拉焦小镇。贝拉焦的后面依稀可见莱科在万里无云的阳光里如同玻璃一样闪闪发光的身影。之后,突然之间,就好像大白天活见鬼了一样,在小路旁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他的红发异常显眼,脸上有一双野性而又憔悴的眼睛。她们看见那个陌生人有着黄褐色的大胡子,穿了一件花呢衣服披着红马甲,套着灯笼裤,手里拿着他的帽子。
那是罗伯特·雷德梅茵。阿桑达看着他,并不知道那人是谁,却突然感到身边杰妮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杰妮发出一声充满恐惧的大叫,之后忽然昏倒在地。阿桑达马上来到她身边,说着安慰的话语,叫这位年轻的妻子别害怕。但杰妮还是过了一会儿才恢复意识,似乎是受了很大的精神刺激才导致她这样的。
“你看见他了吗?”她靠在阿桑达身上,喘着气问道。眼睛还惊慌地往她叔叔出现的那个地方瞟。
“是的,是的——有一个红头发的大块头,不过他并没有伤害我们。当您突然大叫的时候,他比我们还害怕,就像火狐一样跳进树林里不见了。他不是义大利人,德国人或着英国人。我倒觉得他像一个打算从瑞士那边搞来茶叶、雪茄、咖啡和盐的偷渡者。如果他身上有足够油水可捞的话,他们就会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他两手空空的话,他们就会请他吃枪子儿——那帮狗娘养的。”
“记住你说过的话。”杰妮边哆嗦边说,“记清楚他的模样,这样你就可以告诉阿尔伯特叔叔他长什么样了。阿桑达,那个人可是阿尔伯特叔叔的亲弟弟——罗伯特·雷德梅茵!”
阿桑达·马塞利对发生在英国的那桩悬案也有所耳闻,知道她主人的弟弟因为和这些案子有牵连而被通缉。
她伸手画了个十字。
“仁慈的上帝啊!那个恶魔,还是红头发的!夫人,我们快走吧。”
“他是走哪条路的。”
“我们下面那条笔直通向树林的路。”
“阿桑达,他认出了我没有?他有没有可能认出我?我可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阿桑达回答了她的问题。
“不,我们两个他一个也没见着。他那个时候凝视着湖面,脸上失魂落魄的。然后您突然叫了起来,他什么也没看到就跑了,并没有很生气。”
“他为什么站在那里?他从哪里来,怎么到这里的呢?”
“谁知道呢。主人或许知道吧。”
“我现在很替主人担心。阿桑达,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
“他会伤害主人吗?”
“不知道。我觉得可能会那样。”
杰妮帮阿桑达一起把大篮子跨到她的肩上,跟在她后面出发了。但她们的速度还是让杰妮觉得太慢了。
“我有一种可怕的预感,”她说道。“感觉我们应该走得更快些。阿桑达,如果我先走的话,你会不会害怕,走得快些呢?”
阿桑达好不容易听懂了,发誓她不会害怕的。
“我和那个红头发的男人又没有什么过节,”她说道,“他为什么要伤害我呢?太太,或许那不是人类而是一个神仙。”
“我也希望他是一个神仙,”杰妮说道,“但是,阿桑达,你听到他跳进树林里的声音,那不是一个幽灵。我必须尽快抄捷径跑回去。”
她们分开了。杰妮匆匆地向前小跑着,还时不时地回头。之后由于恐惧她尽全力地跑着。阿桑达看见她停下来过一两次,转身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之后悬崖和高山的灌木丛遮住了她的视线。
杰妮再没有听见或看到那个出乎意料地重新闯入她生活的人。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阿尔伯特·雷德梅茵。当她告诉阿尔伯特她看到罗伯特的时候,或许他也会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并开始考虑自己安危的。她回到家的时候,阿尔伯特正在贝拉焦。他的男仆,也就是阿桑达的哥哥——欧内斯特说雷德梅茵先生吃过午餐后,就去拜访他最亲爱的朋友——藏书家维尔吉利奥·鲍奇先生了。
“夫人,邮递员送来一本书。主人马上就让我们备船,第一时间就走了。”欧内斯特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颇为此感到自豪。
杰妮等得有点不耐烦,阿尔伯特回来的时候看见她等在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