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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发的雷德梅茵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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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穴中之死(2 / 6)
因为它滴落到地上沙子鹅卵石的位置,已经被海水冲淡了。

    这只是一个干掉的血斑,而不是一滩血迹,在手电筒下的照射下,布兰登发现一连串其他不规则的滴落痕迹,一直延伸到山洞的后面。是把一个失去知觉的身体费力拖过鹅卵石地面时所留下的。他推测他们两个人中的一个把对方击倒,并拖到山洞后面的开口或者隧道那里。血斑和拖动那副沉重身躯的痕迹,一直沿着地面到了石梯那里,最后消失了。

    我们的侦探在那里停了下来,问多里亚石梯的长度和它通向那里。但是他的同伴好一会儿都不知所措,无法回答。多里亚脸色刷白,露出一副无法掩饰的悲惨表情。

    “有人死了——死了!”他重复道,说话间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珠盯着周围黑暗,害怕得直打转。

    “打起精神来!快帮帮我。”布兰登说,“情况随时都会有变化。我看是有人曾被从这里拖过去。这可能吗?”

    “对一个壮汉来说或许可能,但罗伯特的身体很虚弱。”

    “这个鬼地方通向哪里?”

    “下面有很多浅浅的石梯,后面还有一个长斜坡。再往后,您不得不弯腰爬过一个洞口。之后你就会到外面悬崖当中凸起的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宽阔的天然大陆架。在那里只有一条像我们义大利的发夹弯一样的小道,在抵达悬崖顶之前都是崎岖不平的。路况非常艰险还伴有滑坡——晚上不能打那儿过。”

    “我们必须走同一条路,才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摩托艇还够利索吗?”

    “如果您帮我的话,我们可以把它抬进山洞。接着我们可以继续搜索,那样它也不会有什么意外的风险。”

    为刚才所浪费的宝贵时光感到惋惜的同时,布兰登用不了多久就帮多里亚把摩托艇抬进山洞,他走在前,打着手电筒照路,两人开始往深处走去。除了一连串滴下来的血迹之外,石梯上没有其他的线索。可当他们走到石梯尽头时,发现向左拐的地下通道,在一块坚硬岩石的隧道里面。他们穿过一个有明显上升梯度的斜坡,从头顶的石缝里渗出水滴,地上有一排笔直拖过泥泞路面的痕迹。继续往前约五十码左右,头顶山体下降,隧道变窄了。但仍旧有一道平整清晰的重物在地上拖过的痕迹。除了偶尔对喊一两声外,两人都沉默着往前走,但布兰登总听到背后的义大利人不断嘀咕着:“我的主人,我的主人——死了!”

    要过隧道最后十码的时候,布兰登不得不跪在地上往外爬。最终他终于爬了出去,发现自己站在地面和海面之间的一块高耸的大陆架上面。周围的一切非常昏暗,悄无声息。他把多里亚也拉了上来,两个人仔细地确认了一下周围的动静,耳畔除了底下海潮传来低缓的拍击声外,没有任何其他声响。他们脚下是一块延伸开来的大草坪,冬天里已经呈现成棕色,上面满是海鸟粪便。多里亚顺着手电筒照的地方捡起了一些灰色的羽毛。

    “这是主人擦烟斗用的,”他解释道,“他经常用羽毛擦他的烟斗。”

    头顶上方遮天蔽日的悬崖峭壁给人的压迫感,就好像往天空上泼了黑墨水一样。而与之相对应,上方午夜的云朵却显得比较亮。布兰登也在草坪上找到了一段类似尸体拖动距离的证据。他还在边上找到了另一个印记:很明显有一个大活人曾在那里休息过一阵。在这块地方旁边的草地上有凝固的血迹,不过在当前漆黑的有限环境下,再也找不到其他证据了。布兰登在脑海中又前前后后回顾了一遍迈克尔·彭迪恩的死,从敏锐的职业角度来看,现在这件事立即引起了他的警觉。本迪戈·雷德梅茵的弟弟很可能已经杀了他兄长,显然像之前一样地转移受害人的尸体——把他装进一个麻袋——沿着那条小路,从下面的山洞拖上来。那个麻袋很可能是布兰登之前所发现的,在被拖动的时候没有改变形状的,笨重滚圆的尸体。

    两分钟之后他站起来,开口道。

    “往上面的路在那里?”他询问道。面朝草坪东面而立,畏畏缩缩的多里亚,马上指了一条可以往上爬的多岩石人行小道。这条人迹罕至的路看起来很险,上面布满了荆棘和死去的植被。他们沿这条路往上走,布兰登让多里亚小心行走,不要破坏任何痕迹。如果有必要的话,等天亮了再来仔细勘察。这条小路左右直转几乎呈180度,且伴随着上升的坡度,但还不至于完全不能走。它的尽头是悬崖的顶端。在那里,五十码不毛之地的后面,一堵砌起来的矮墙,把农民的耕地和悬崖隔绝开来。可是触目所及连个人影都没有。在山顶草皮的尽头,也没留下什么足迹。

    “您怎么看?”多里亚问道,“您在处理这类问题的时候,脑筋转得很快。是不是我的主人——同时也是我的好朋友,他已经死了——那个老海盗死了吗?”

    “是的,”布兰登凄楚地说道,“我看事实就是那样。事实上发生了一件我本该能阻止的——那条人命不应该白白送掉的。其实从一开始起,我就太大意,太相信别人告诉我的所有事情了。”

    “这不能怪您的,”多里亚回答道,“为什么您会怀疑听到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