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狗屁理论,我们会错过真正的重点,除非重新回过头来仔细地审视它。我们终会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布兰登不得不承认这番经验之谈。
“这个案子看起来只有下面两种可能的情况。”我们的侦探说道,“要么是一次无心之举——我这里说的无心之举指的是他当时精神不正常。要么雷德梅茵杀了彭迪恩就是有着很复杂的理由,处心积虑地策划实施了这场犯罪之后逃之夭夭。在第一种情况之下,他应该会被找到,除非他已经以一种非同寻常的方式自杀了,而我们找不到他的尸体。在第二种情况下,他确实相当地老奸巨猾,开车去了佩恩顿,还处置了尸首——一切看起来如此疯狂——就他个人来说也太不可思议了。不过,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无论是否疯了,我认为他会像写给他哥哥的信中所透露的那样,出海前往法国或者西班牙的某个港口。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了——试着顺藤摸瓜地找到那艘载过他的船。”
布兰登决定贯彻自己的这个决定,在接下来的一天离开普林斯敦,前往普利茅斯。他在外堡的水手客栈定了一个房间。在海滨管理局的帮助下,排查了这段时间停泊在普利茅斯外堡的许多小艇。
他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进行寻访排查,可是事情依然没有丝毫起色:没有任何一个小艇的船主能提供任何情报,尽管港口的警察局有着极其严格的警戒,但是也没有在普利茅斯发现任何长得像罗伯特·雷德梅茵,或是任何其他落单的人。
规定调查此案的期限到了,布兰登被召回伦敦,由于办案不力被别人开了很多过分的玩笑。他表面上故作轻松,但是心里的苦闷只有自己知道。这个案子如此显而易见,却又如此难以解决,这一点让布兰登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胜任现在这个让他满足的职位。可是要他相信自己的定论:‘罗伯特·雷德梅茵从未离开过英格兰,他在从普利茅斯给本迪戈写完信不久就自杀了’也显然很牵强。
还有许多其他的事情要去处理,布兰登不久就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一件发生中部地区的钻石抢劫案中去了。几个月过去了,迈克尔·彭迪恩的尸体还是没有找到。当外面的大千世界已经差不多忘记这个案子的时候,苏格兰场里的这个小世界也无法解决这宗神秘的案件。
而就在此时,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马克·布兰登准备在他现在的工作之余,重新审视当初那一系列发生的怪事。也是因为杰妮·彭迪恩——他还深深地依恋着她。老实说,除了日常工作之外,她的身影占据了他心里所有的缝隙。他无可抑制地想再见她一面,尽管当履行完了调查程式,近距离地向她报告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后,这些假公济私的藉口就不再成立了。她还是会回复他写给她的每一封信,不过她的回信也多是事务性的,此外不会透露多少关于自己的资讯,连她接下来的行踪也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才说的。她只提供了一条有价值的情报,从中他得知,她已经按照他丈夫最初的意愿盖好了平房,正在物色一名合适的租客。她在给他的回信中写道:
“我不想再见到达特穆尔了,对我来说,它意味着我生命中最快乐也是最悲伤的日子。我可能再也无法回到那种单纯的初心了,真希望自己从未遇到这种无妄之灾。”
他反复诵读这段话,揣测每一个字的字面意思。从中他得出这样的结论:杰妮·彭迪恩已经意识到自己最美的时光一去不返了,并且向往去一个真实而又宁静的地方,默默独自疗伤。
事实应该是这样的,然而也令他感到诧异。他推测她可能措辞不当,她的意思可能是说会比想像中的更早摆脱厄运。他估计那至少需要一年去摆脱那梦魇般的现实记忆,而不是迄今为止的短短四个月,通过这段别有深意的话,他确定自己已经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暗示:她不会再回来了。不过他还是琢磨着,要是能再见上她一面就好了。命运女神还真的眷顾他了。
布兰登在十二月中旬的一天,被从纽约派到普利茅斯去抓捕两个俄国人。他已经找到了他们,并且搞清楚了他们先前在英格兰的行踪之后,得到了难得的闲暇。在没有发任何电报的情况下,他就去了达特茅斯。当天晚上住在了那里,第二天早上九点钟的时候,出发去了“鸦巢”。
布兰登心里砰砰直跳,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在里面交织翻滚。不仅仅是他要见那个未亡人的迫切愿望,还有想要给住在那里的她一个小小惊喜的冲动。尽管我们的侦探还怀疑本迪戈可能会窝藏他弟弟,这个想法隐隐约约一直萦绕脑海,但是他不止一次地想要给彭迪恩夫人一个见面的惊喜,现在就要去实现这个夙愿了!
当他看到那外堡的西河口的时候,他的怀疑渐渐消散了。从早上出门还不到两个小时,他就到了一个可以眺望得到“鸦巢”的地方:鸦巢还是孤零零地栖息在悬崖之上,悬崖的下面是冬天里灰色的大海。这些他都毫不在意,他的心只被彭迪恩夫人的倩影所吸引。
他完全不会料到此番之行中,会有非常令人意外的状况等待着他,也不会猜到他对彭迪恩夫人的暗恋罗曼史和那场发生在采石场的完美犯罪,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