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兰登沉醉于达特茅斯海岸线的别样的魅力:那岩石,那绿色的海岬,那富含红砂石的悬崖,那从水面上升起的珍珠色石灰岩峭壁。游艇不久就向西行驶,穿过一座连着一座的峭壁和一些沙滩的小型海湾,不久又从更高更险的悬崖旁边绕开。这些悬崖的高度一下子骤增了六百英尺!
正当在其中穿行的时候,一栋像鸟巢一样的带窗户的房子,突然从海面上映入他们眼帘。它的中间部分是骤然升高的塔顶房间。前面的部分延伸出一段安全的平台,上面有一根旗杆,桅杆的顶端飘扬着一面红色的船旗。那栋房子后面是一个狭窄的山谷,那里有一架楼梯通向房子。悬崖鳞次栉比地排列在它的周围,夏天的波浪悠闲地拍打着下面,把这块地方串成一串珍珠项链。离住宅不远的下方,也就是高潮水位上面一点的地方,有一条狭长的鹅卵石道路延伸开来。那上面的一个海蚀洞现在已经变成了船库。布兰登和他的伙伴就要到这里去。
此时摩托艇放缓了速度,缓缓地把船头对靠在鹅卵石道路上。接着多里亚关掉了马达,把一架舷梯放到岸上。他先跳到海滩上,用手把杰妮·彭迪恩和我们的侦探拉到岸上。这个地方似乎没有入口,但是在一块岩石暗礁的背面,向上的楼梯就被简易地搭建在石头断裂的部分,旁边有铁质的安全扶手。由杰妮在前面带路,布兰登在后面跟着。爬了大概两百多级台阶,终于抵达了上面的房屋的平台。这个平台有五十码长,全都被海砾石所包围了。两门小铜炮的炮筒透过护栏伸向大海的方向,悬挂旗杆的中间那块草地上,整齐地停着一圈波纹汝尺蛾 。
“除了一个豪迈的老水手之外,还有人能建造这样一座宫殿吗?”布兰登的声音被海浪盖过。
一个手上拿着望远镜的中年男子,一个人来到平台上欢迎他们的到来。本迪戈·雷德梅茵体型敦实,身上满是多年海上风霜所留下的痕迹。他有一头火焰般的红色短发,下巴上留着很短的,已经变得灰白胡渣,嘴唇上的胡须已经剃干净了。他有一张饱经风霜的红润脸庞,颧骨这边眉毛的颜色加深成深紫色,粗糙得就像深深扎根于此的一根根弯曲野草。他的下颚突出,充分显示出此人性格好斗,脾气暴躁。他看起来是标准的老水手模样,不过就布兰登来说,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十分好。
“我看到你过来了,”他和布兰登握了握手,说道,“事情还没有新的进展吗?”
“还没有,雷德梅茵先生。”
“很好,相当好!瞧瞧我们大名鼎鼎的苏格兰场,也有找不到一个疯子的时候啊!”
“你或许可以帮助到我们。”布兰登简短地说道,“你是不是真的收到了一封你弟弟的信?”
“是的,怎么会没有呢。它在这里恭候您的光临。”
“你可是擅自把信扣留了两天。”
本迪戈·雷德梅茵咕哝了一声。
“进屋看看这封信吧。”他说道,“我从来没想到你会找不到人。情况确实非常糟糕,我也质问自己是否知道些什么。不过有一桩事实很清楚,我弟弟从普利茅斯写了这封信,可是据报导他并不在那里。我倒是对他想要去做,后来做成的这件事没什么兴趣。”
接着他转向他的侄女。
“杰妮,你去准备一下。半小时后我要和布兰登先生喝下午茶。现在我邀请布兰登先生参观一下顶楼的了望塔。”
彭迪恩夫人消失在屋子里,而布兰登则紧跟着老水手。
他们穿过一间方形大厅,里面满是主人从海外不同地方收集来的奇珍异宝。接着,他们往上攀行,进入了一间八角形的大会客室里。这个地方就像在一个灯塔里,完全超越了普通卧室的功能。
“这是我的了望台。”雷德梅茵解释道,“在天气恶劣的时候,我就一直呆在这里,对着安装在那里的三英寸的望远镜,我能清楚地看到海面上发生了什么。你看,在角落里有一个地铺,我经常睡在那里。”
“你还和在船上的时候,生活习性一模一样啊。”布兰登的这句恭维让本迪戈很是得意。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也可以和你讲讲,许多时候海面上的状况。有时候,我一点儿不愿意看到过去三月份从东南方向来的,比这些悬崖还高的海浪。我可以告诉你,那威力简直能折断了船的龙骨。”
他走到角落里的一个高碗橱那边,打开它,从里面打出一个方形旧式样的木质书桌。拉开书桌,他递给我们侦探一封信。
布兰登坐在打开着的窗户下面的一把椅子上,开始阅读这份简短的私人信件。上面的笔迹又大又凌乱,是从左到右写在纸上的微微斜体。并在右手边底部的角落留下了一个三角形的签名。
。当时是某些恶意驱使我这么做的。不过我现在非常地后悔,不只是为他也为我自己。运气好的话,我今晚就会动身去法国。如果以能找到一个新的地址给你写信,我会那么做的。替我照顾杰妮——她能摆脱我这样一个讨厌的家伙儿也好。等这件事情的风头过后,我也可能回来。替我向阿尔伯特和弗洛拉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