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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登跟着哈弗亚德,进入了被认为是迈克尔·彭迪恩厨房的房间。在房间一角,覆盖着防水帆布。房间最中间的位置,放了一个木匠工作台。地板上满是削下来的木屑和堆满了各种施工工具。布兰登掀开防水帆布,里面有一罐红色的着色剂靠墙放着,那里似乎有很多血浆正向外渗出。‘血迹’依然是黏稠的,铺在上面的部分木屑上也沾上了不少。在着色剂的边缘放着涂布剂。在它们中间,有一双鞋底都是鞋钉的大靴子。
“工人们今天早上在这里吗?”布兰登问道,哈弗亚德警部回答说没有。
“昨天晚上彭迪恩太太来报警以后,我就派了两名警员夜里一点左右,从普林斯敦赶到这来了,”他说道,“他们打着手电筒四处寻找,然后发现了血迹。然后一个人回来了,另一个一整夜都呆在现场。我赶到这里的时候泥瓦匠和木工都还没开工,我警告说,在完成例行检查前,所有人都不能碰现场的任何证物。彭迪恩先生习惯在每天的工时完成之后,再敲敲打打忙上一会儿。”
“所有的工人能否证实,平房里都已经完工了呢?”
“当然,他们可以作证。”
布兰登叫来了一个泥瓦匠和一个木工问话。木工说,昨晚也没有额外的活儿要他和他的伙伴们做。泥瓦匠指着一面以后要把花园围起来的墙说,在他昨天下午五点左右收工的时候,看到许多厚重的石块已经摆在这里,并用灰泥涂抹建造了一部分了。
“推倒所有新的工作。”布兰登命令道。
接着他回去更加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厨房,结果是无用功。他没有找到木工所提供的线索之外的任何东西。这里没有丝毫搏斗的迹象。一只绵羊可能比人在更早的时候,在这里被宰杀,但是布兰登判定血迹是人的,哈弗亚德有了一个可能比较重要的发现,厨房门的木梁已经被安装好了,他们采集到了一块白色油漆上的预涂层,它被涂抹在一个人肩膀的高度,上面沾着血迹。
布兰登接下来快速地检查了一遍厨房外面的地面。地面崎岖不平,上面有许多工人的脚印,但是并没有发现特殊的压印,或是其他哪怕是最细微的有价值线索。他又检查了二十码之内每一英寸的地面,不久便发现了一辆摩托车留下的痕迹。它出现在距离平房十码的地方。轮胎所留下的轨迹因为是在泥炭地里,所以看得不甚清楚。我们的侦探在脑海中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摩托车被开走了。他观察到在一块柔软的地面上压出了非常深的一道痕迹。轮胎的表面花纹他也很熟悉,是一个邓禄普轮胎。半小时后,一名员警走过来,向布兰登敬了个礼,开始汇报情况。
“长官,我们就差把墙给拆了,可还是什么也没找到。但是那个叫福尔福德的泥瓦匠,报告说有一个麻袋失踪了。那是一个大麻袋,本来被放在木棚角落里的。里面原来装的水泥都被倒出来了,但是麻袋被取走了。”
我们的侦探来到了所报告的木棚实里,再三检查了堆在外面的水泥,不过也没查出什么名堂。接下来,他又检查了工人们居住的木棚,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之后又去了平房附近的街区溜达,查看进出石料厂的相邻出入口。整个过程中连一只蚂蚁都没找到。不久后他返回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大雨。当他路过钓鱼水潭的时候,看到沙地的边缘上面留有清晰的成年人裸足印。
仍旧呆在平房那边的哈弗亚德警部,再检查完另外的五个房间后,也跟着布兰登一起去了平房中的客厅,这是一间朝南,且拥有良好观景视野的客厅。布兰登发现了一根抽了一半的雪茄。它被证实是还在燃烧的时候就被丢弃的,之后还继续烧了一会儿。在熄灭之前,烤焦了部分的木质地板。同时也发现了一根破损的,附着着铜牌的靴子鞋带。很明显,鞋带已经磨损得很严重了,可能还是在鞋子上的时候已经损坏了。但是他还是无法将这些现实中的碎片整合起来:所有的这些零星证据,都不足以作为检查完成后的直接证据。布兰登之后决定返回普林斯敦,沿途指给哈弗亚德看了水潭边的脚印,并把它们用防水帆布盖起来封存。
“根据我的经验来推断,这是一桩很简单的刑事案件。”布兰登说道,“我们不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警官,无论如何直到我回来之前,你就守在电话机旁边,等待即时进展。”
“您的推论是……?”
“我必须指出,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很不幸的男人,他已经疯了。”我们的侦探回答道,“一个疯子可不会花时间去研究游戏规则。这十有八九是谋杀,我相信我们最后会找到证据发现这个患上炮弹休克症的军人,袭击了彭迪恩先生,割开了他的喉咙,接着天真地,想要掩饰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把尸体拖走了。为什么我说他疯了呢,因为彭迪恩太太告诉了我他过去的经历,这使我确信,此人一开始是十分友好的,然后会忽然性情骤变,这种变异的精神疾病是战争中所染上的。甚至可以进一步推测,突然间,他俩再一次爆发了争吵。这么说可能不太真实,因为一般人都不能简单地想到,一次毫无徵兆的简单口角会以谋杀作为结局。”
“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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