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比您说的更加具体了。您刚才所讲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您最后一次见到您丈夫和雷达梅茵上尉的时候,他们因为您的努力,已经完全言归于好了。您能确定吗?”
“当然,非常明显。”
“您叔叔失踪了以后,您进他的房间调查过吗?”
“还没有,到现在为止,他房间还没人进去过。”
“再一次谢谢您,彭迪恩夫人。我今天其他时间会再来拜访您的。”
“您会给我带来些许光明吗?”
“到目前为止,我对于实际上发生过什么,还一无所知。所以现在我不敢向您保证什么。”
她颤抖着握了握他的手,露出了一丝苍白的微笑。那抹她脸上无意识浮现的笑容,令人心中泛起无限爱怜。即使是深深沉浸在悲痛之中,这位女士的美貌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而对于个人情感已经突然转向实际需求的布兰登来说,她的出现彻底撩拨了他的心弦。当他离开她的时候,期望摆在他面前的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他渴望给她留下好印象——这是一种和以前自己秉承稳重,小心谨慎的习惯,完全不同的兴奋之情。他甚至开始不断背诵一本他也不知道作者的格言集中一句怀孕少女说过的话:
“这一刻,是他生命中最甘美芳醇之际,尽管他自己并未察觉。”
接着,他自己觉得很丢脸。这种感觉就好比: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儿。
在警局门口,有一辆车正等着他。二十分钟以后,就载着他抵达了福格金托。他小心翼翼地走过钓鱼的水潭,抬头望着悬崖峭壁皱了皱眉头,石料厂的绝大部分,都笼罩在一层悲伤的薄雾里。他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接着,他离开了从出口处流出来汇成的小溪,不久来到了那栋平房周围。现在正是午餐时间,六名砖瓦匠和木工在房子边上一个临时搭的木棚里吃饭。他们当中坐着两名员警和员警的上司。
布兰登一出现,哈弗亚德警部就走过来和他握手致意。
“我的好同志,很高兴你在这个时候赶过来。”他用德文郡的浓郁乡音说道,“这种案子看来要等到一个像您一样的老将出马,才解得开呢。”
哈弗亚德警部站着有六英尺高,有一对古怪的宽阔的方形肩膀。他修长的身材显得并不太协调。他的腿又细又长,微微外翻。他有一个大大的凸鼻子,小小的脑袋和明亮的石板灰的眼睛,使得看上去更像一只鹳鸟。他也有风湿病,走起路来也很僵硬。
“这里都是山洞,都快没地方放我的脚了。”他抱怨道,“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尽管这个事件看上去像是在这里发生的,但只要我们理清头绪。福格金托石料厂应该可以排除在外的。但是谋杀案就发生在那里——就在这栋平房里面——犯下这桩罪行的那家伙儿,并不需要像这样一个可能的藏身地。”
“你把采石场全部搜索过吗?”
“还没有,在我们查明真相之前,没必要把五十个人带到这个别致的洞穴里,关键的线索在其他的地方。这真是一个糟糕而奇怪的工作——太奇怪了。可能到最后,我们会发现一个患上精神病的罪犯。表面上来看,一切都很清楚,但也不太寻常。”
“你们还没找到尸体吗?”
“还没有,不过您也知道,许多的谋杀案做得天衣无缝,很难找到尸体——就像现在这个。现在我们去平房那里,我会向您说一些事。这毫无疑问是一场谋杀,比起被害人,我们似乎更容易抓到凶手。”
他们一起走了出来,进到了平房里面。
“从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说起吧,”布兰登说道,哈弗亚德警部开始陈述他的调查结果。
“大概十二点过一刻钟的样子,我被敲门声所吵醒。我披好衣服下楼开门,看到了值班的治安官福特。他对我说,彭迪恩太太想要见我。我和他们夫妇的关系非常好。他俩在战争期间普林斯敦的采集泥炭藓的工作中,为这个国家贡献了自己全部的光和热。”
“她告诉我,她的丈夫和叔叔雷德梅茵上尉,去了平房那里。和往常一样,在工作时间之后,再去那里打点打点。但是直到午夜,都没有回来。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以后,我觉得如果不是意外的话,肯定是出了状况。所以我让福特去叫醒另一个家伙,叫他们一起沿着大路找过去看看。他们去了,三点半的时候带回了不详的消息:那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不过在平房里面发现一大摊血迹——就好像有人刚刚在里面杀了一头猪一样。第二天早上,我马上赶去了那里。暴乱发生在以后可能会被用做厨房的房间,在通向厨房的后门门楣上有血迹。”
“我非常仔细地勘察四周,试图寻找作为线索的蛛丝马迹,但结果证明一切都是徒劳。我所能找到的所有证据,就只有从我们来的地方,那些住在向往福格金托的支路旁小屋里的一些采石工和他们的家人。还有那个在沃克海姆河上的水上执达官——汤姆·林罗斯。那些采石工并不在这里工作,因为这块区域已经有一百多年不曾开放了。他们去下面的梅里韦尔的公爵石料厂,他们大多数都有自行车往返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