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明确判断力,新田也感到有些焦虑。
结果,所有的可疑点都被初子否定掉了,对于这点新田毫无反论。但是,新田并没有打算要完全推翻自己的推论。因为事实仍然存。鲇子不是小尾的亲生女儿,鲇子无来由地造访新田的住处,还有鲇子眼神中哀愁的阴影,这些都是事实。对于这些事实,新田不打算放手,他要抓住这些事实,继续追查下去。
如果鲇子知道了小尾与国分之间的微妙关系,那么她应该可以和小尾与国分两人交涉。尾子可以说小尾和国分之间联系的桥梁。对于生父和养父,鲇子什么话都可以说。同时,只能要鲇子所说的,小尾和国分也该都会相信。就因为是鲇子,才有可能巧妙地操纵小尾和国分,而将他二人置于死地。
国分向小尾借三十万元也是这样来的。
在往轻井泽途中的列车上,新田所假设的。国分遗书的伪造手段,也只有鲇子才能成功地完成它吧。
新田认为,国分把那封类似遗书的信,当作一种交换的条件,照着别人的意思来写成它。而这个第三者如果是鲇子的话,那么事情就很明白。
国分向小尾提出借钱的事,应该是在四月底。当时的国分已经掌握到无法让小尾拒绝借款的弱点。而同时也是鲇子在持续演练其杀害小尾与国分的计划时刻了。
鲇子劝小尾在金钱上通融一下。于是,小尾便借了三十万元给国分。到了五月,鲇子就唆使小尾向国分要钱。一方面,她却告诉国分说,三十万元钱不还也不要紧,可是,有个交换条件,那就是国分要写一张字据,表示以后永远不再出现在鲇子的面前。字据内容如下:
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心里委实感到十分地抱歉,为了不再发生这种事情,并且希望自己重生,在此向你做永远的诀别。
国分大概是觉得很有道理,才写下这些话的吧。
而这个字面意思,无论怎么看都很象遗书。国分所写的打算和友人断绝关系的信,却被用来当作他向这个世界诀别的遗书。
新田的推理进展到此,但是却无法再向前推进。
国分的死有目击者证明他的自杀。而鲇子从正在行进的列车目击到小尾的死。鲇子如何能够杀了这二个人呢?杀了这二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呢?造成鲇子眼中哀愁阴影的原因又是什么呢?这一切的真象,都在新田所能理解的范围之外。
就在这个时候,“啊!”,初子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似乎是被压挤出来的叫声,将头缩到肩膀里去。
新田马上做了个反射动作,把视线从天花扳上移到初子的身上。初子,从肩臂上到身体,散落着象画地图一般的斑点,乳白色的衬衫上,不知被浇上什么液体,光线透过去便浮出小肌肤的颜色。
在初子的身后,突然发出一片欢呼声。也有男子敲打着桌子。年轻的女孩则用脚踩得地板乱响。每一张脸都张着血盆大口,头左右摇动。
“对不起啦……”那个似乎是将液体浇在初子身上的肇事男子,手中端着盛鸡尾酒的酒杯站了起来。
“我被是恶意的,是不小心从手中滑下去的啦!”男子象游泳一般突出上半身,他的脸颊几乎碰到了初子的耳际。脸色发青,用手帕擦试着衬衫上污垢的初子,好象要甩掉那男子似的站了起来。她的手肘正好摔在那男子的额头上。那男子好象低了一下腰部,摇摇晃晃地。男子的朋友见状又笑成一团,又开始鼓噪起来。
“你干什么?不是向你道过歉了吗?”男子瞪着白眼。脚步也站不稳。口齿也不清。好象旁若无人一般。根本无视于初子同伴的存在。初子躲到新田的背后。
新田愣愣地看着这个醉汉。不管何时都不要理这种无赖汉,是新田一惯因守的做法。但是,现在对方在逼迫初子。新田也不能佯装不知。
男子注意到新田注视着他,于是,便转向新田靠了过来。新田把这位摇晃着肩膀走过来的男子看做是一只站立起来的青蛙。
在男子的手将要摸到桌子边缘的时候,新田的鞋子已经抢先一步踩住男子穿着凉鞋的脚上了。新田一踩住男子的脚背,便马上出手打对方的下巴。男子仰首向后踉跄了几步倒了下去。新田又把他拉起来,用膝头顶住男子的胃,男子一边呻吟,一边疼得直皱眉头。
新田觉得那张脸就象就象裕一郎的脸。接着又产生幻觉,以为自己打的人是鲇子。过了不久,新田觉得男子的那张脸根本就是自己的脸。
好几次当男子的呻吟声变大时,新田便感到一种自我的满足。男子的朋友们变得鸦雀无声。他们呆呆地望着,一点也不敢喘气的样子。
新田突然放手,男子象狗一般,一骨碌地便横躺在地上。新田看了正在打滚的男子的侧腹,心里觉得,自己显得太焦躁了……而在胸中升起一股自我厌恶的虚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