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预先准备,倒不如说因为全国各分公司的人事异动大都已经决定了,所以这是一项最后的调整来得恰当。”
“象你这样的公司职员多应该可以看出内部改组的大略方向吧?”
“没那回事,即使是课长,也只能在受命的工作范围内,知道从哪一分公司要调几名职员到那一家分公司之类的事情而已。一般的办事职员想得到详细的情形了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对于我以秘书课员的身份,跟着课长一起出差的事,好象每一个人都认为我能够掌握有关人事改组的情报。因此,在我出差之前,也受到二、三位课长的拜托,他们希望我到总公司去时,能够帮忙打听是否他们会被流放到外地去任职。”鲇子笑之不笑地,很想说,这些课长真是笨得可以。
五十岚代理课长也曾经说过,鲇子在全通公司内被认为是根本不把男性看在眼中的高傲女孩。
她那长得相当有个性的脸蛋,也是被认为高傲的原因之一。但是,新田认为,更重要的是鲇子那种彻彻底底的现实个性,才是无法与人融合相处的最大理由。
总之,纤细的容貌,神秘的眼神,晦暗的表情,与感情丰富的外表完全是两回事。因此,鲇子根本就没有接受梦想,或者爱之类的生活上的一种休息方式的意愿。
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她这样的?无法具体说出。但是,新田把她和自己做了比较之后,他下了某些程度的判断。
鲇子表情中的阴郁恐怕是大部分与鲇子接触过的人都没注意到的一点吧。这个想必是在当鲇字面对着使她的人生观,以及世间观做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冲击时,造成的。由于那个冲击,使得她对“活着”这回事觉得变成有如铁条一般的生硬,而毫无趣味可言。在她的生活里没有所谓的轻松或者余裕。而只有实际地思考、实际地行动,实际地活下去这些事,而在那点上可以感受到鲇子的孤独。
新田再也不能忍受只有他和鲇子单独在一起的感觉,鲇子一出现在新田的眼前,新田就会有各利的想象。
而所有的想象又都只是将鲇子丑陋描绘而已。因此,使得新田感到非常痛苦。因为,那等于是他用刀子把自己画好的画布割的四分五裂一般。
新田面对着窗户说:“我想你该回去了?”
“不回去不行吗?”鲇子低着头回答。
“时间已经很晚了,而且我也必须上床睡觉了!”
“这样的话,你请睡吧!”
“你怎么办?”
“我还想在这儿坐一下。”
新田不由得又把眼光重新转回到眼前的鲇子身上。鲇子的态度稍微太积极了一点。鲇子始终在等待新田的引诱,她八成是打算,至少是在今夜,和新田结成一种不寻常的关系吧!
鲇子把自己的身体投向新田面前。新田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鲇子回答说多目前正处于寂寞中的自己,需要新田来做她的依靠。
可是新田明白,鲇子是希望拉拢他来作为她的伙伴,借着肉体关系的结合,以便来堵住新田的眼睛。鲇子似乎是撒娇地望着新田。关于新田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呢?鲇子也许低估了新田也不一定。就凭着一种他对自己有好感的直觉,鲇子似乎对于她能够掳获新田一事感到相当的自信。也难怪她这么想,因为她是年青女孩,而自古英雄往往难过美人关。
新田知道鲇子心里打什么主意,所以他并没有上了鲇子诱惑的当。
“这,不太好。”新田断然地拒绝。
“为什么?”鲇子一副不解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却又装着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你和我,没有必要在同一个房间内过夜。”
“你非得依照着什么必然性,才能做任何行动吗?”
“至少,今晚的你和我必须如此。”
“为什么呢?”
“因为,你是保险金的受益人,而我是保险公司的调查员。总之,立场是相对立的。换句话说,利害关系是相反的。如果我因着某一种理由,对于保险金的支付提出异议的话,很可能多应该落入你手中的大笔金钱就会停止,或者过时。最后,除了必要的事情之外,我们之间根本无话可说。所以也不必过分亲密。”
“这么说来,你我之间就永远没有办法成为朋友了?”
“不,应该说,做朋友是等这件事完全过去以后的事。”
“这件还没过去吗?”
“至少,对我来说,还没有……”
“原来如此……”鲇子眼中有点儿悲伤。
“来,我送你到公寓门口。”新田站了起来。有点半强制性的。鲇子也背对着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鲇子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把手提包从左手换到右手,仰着脸看着新田。瞳孔中似乎燃烧着一种专注的火焰。新田也凝视着鲇子的眼睛。
那是一种男女用以预告下一步—行为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