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那是在昭和十六年八月七日。”
“什么情况呢?”
“小尾先生和水江小姐是一种戏剧性的相遇哟!”
“哦!还相当清楚得记得二十年前的事情呀。”
“是我姐姐生产的日子,也就是说多我外甥的出生日就是小尾先生和水江小姐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所以不会忘记。”
“在那个戏刚性相遇的场合,您一定也在场吧?”
“是的。我和水江小姐一起在国分先生别墅中的花园。我由于害怕姐姐的生产,在家里无法定下心来,所以到那里拜访国分先生,因而见到了小尾先生。一直到现在,当时的情景还会浮现在我的眼前。看见水江小姐的那一瞬间,小尾先生震惊地连身骨骼都僵硬了,有好一会几才会动。后来告诉我说,从那一刹那间起,小尾先生没有水江小姐就会活不下去。”
新田陷入了一种奇妙的错觉,感觉小尾、国分、水江,再加上眼前的节子,到现在,都还是讴歌热情、恋情的青春的一群。
“后来,水江小姐似乎困惑了一段时间。大概水江小姐是比较爱国分先生吧!”
节子继续了她的话。新田也设法想摆脱那样的错觉,一直盯着节子那双布满青筋的手。
“国分方面怎么样呢?”
“大概没有那种感觉吧!就我所知,国分先生对水江小姐十分地冷淡。以当时而言,是门不当户不对,最后水江小姐大概也不期待能和国分先生结婚了……”
“这么说,不久水江小姐就放弃了国分,而和不断热烈追求的小尾结婚了。”
“大概就是那样吧!恋爱感情方面,不是当事人,是无法知道的,所以我所说的也只是猜测。”
“……”
“是的,虽说是三角关系,但却不是那种会产生憎恶及敌意的三角系系。”
“哦!这样呀……”
至此,新田的疑问已经全部提出来了,他看着窗外那片广阔的庭园,沉默不语。
“水江小姐和小尾先生从轻井泽消失踪迹,是在那一年的十月底。”
节子第一次以一种充满了感情的语调。二十年前的回忆中,她也忽然变得感伤了吧!
“之后,就不会再见过水江小姐了……大概是和小尾先生结婚了?”节子立刻再面对着新田,那样地问道。
“听说在那一年的十二月七日正式的结婚了。”
“那很好啊!”说了之后,节子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盯着新田的脸看:“差一点忘了问,你是为什么来调查那件事情的呢?”
“为了小尾的人寿保险呀!”
“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也和人寿保险有关吗?”
“是的……”小尾被杀害的事情,节子可能还不知道,所以新田懒得再加以说明,想暖昧地笑一笑,把它搪塞过去。
但是,那样反而象是引起了节子的兴趣,节子把斜斜地靠在一起的膝盖,向新田那一边靠了过去。
“水江小姐是……怎么了?”
“好象五年前就已经病死了。”
“不在人间了吗……”
“小尾和国分也都死了哟!”新田只说了这些之后就站起了。在那件事情还没有使节子回味之时,打算趁机逃离这个地方。
“麻烦你了。”
很快地致意之后,新田迈开大步向前走,一直走到啤酒屋的大门之前,新田没有再回头向后看一眼。对于要回到东京的新田而言,笠阅节子以及轻井泽景色都已经是无关紧要了。
赶搭上了十七时四分由轻井泽开出的火车,当安稳地坐在窗户边的位子时,新田深深地想起自己轻率的行动。
很想问一问坐在隔壁的老婆婆:来到轻井泽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不是来这儿听一个二十年前无聊的恋爱故事吗?对于自己想把小尾和国分之死,与个二十年前的恋爱连结在一起,感到不可思议。大概是迫不得已,才会采取这样的行动吧!
或许,新田本身三年前的伤痕,使得任何事都想把它和三角关系牵扯在一块儿呢?新田感到在肚子里面,有一股冷冷的东西,正象波纹一般扩散开来。那可能就是后悔。
想尽可能早点离开轻井泽。
在碓冰水山头有许多山洞,每当火车通过那些山洞时,新田才觉得能够由二十年前的过去回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