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办事干劲。
“对不起,您是……”新田在内心里问着:是这个家里的人吗?
“是的,我是嫁给这家的长子当媳妇的。”
让人联想到,使用长子和媳妇这种字眼,也是当地的习惯。
“这么说,您先生的双亲还健在吧?”
从这位妇女的年龄看来,长子也不过是和她差不多的年纪罢了,因此,长子的父母还健在,也不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他的双亲如果已不在人世,二十年前的事就不会知道了。
“是的,家父和家母都尚健在……”
“哦,这样子吗?”新田听了妇女的回答之后,叹了口气。
“现在有空吗?”
“大概吧!但是非得家父成家母不可吗?”
妇女似乎有点不满,由于自己的存在不被看在眼里,大概因意识到自己为媳妇的身份吧!
“其实是因为想从您这儿打听有关二十年前的事……”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么请您稍等一会。”
妇女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到了屋子里,里面传出了轻声交谈的声音,之后感觉有人起身走了出来。
“有什么贵事吗?”一位个子矮小的男人向大门口走过来,以一种不太友善的语气。香烟的火焰在距离男人嘴巴一段相当的空间里闪烁着红光,这个男人大概是口中衔着装进烟斗的香烟。
“我就是滨部……”
“协信人寿保险公司的新田……”
“你是说,你是从东京来这里打探一些事情?”
“是的。”
“好吧!请到这里来。”
滨部说了之后,径自地在门口盘腿而坐。新田穿过土造房子,挨近了滨部。滨部穿着及膝的裤子,完全是一副工匠类型的男人。可能是十分的神经质,在他的太阳穴一带,不断地微微地抽动着。一眼就可以看出超过六十岁。因此,比起小尾和国分,滨部是大上十一、二岁,照道理应该记得水江的父亲。
“想请问一下二十年前的事情……”
“说起二十年前呀……”滨部把眼睛朝上,在天花扳上画了一个半园形,虽然被告知是二十年前的事,但是突然间,大概无法估计出是哪一个时候的事情吧!
“是太平洋战争开始的时候。”
“哦!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您知不知道,那个时候,在这一带有一位从事于花匠的工作、名叫时田的人?”
“花匠……时田……是音先生的事呀!”
“音先生?”
“时田音次啦!是一个有名的顽固老头呀!就住在这附近。”
“那么,那个人……”
“当然已经死了啊!是在战争的时候,比我要大上十五、六岁吧!”
“那么,其他的家人呢?”
“一个也没了。”
“只有一个女儿吗?”
“只有父女俩,因为妻子在年轻的时候就死去了,象音先生那样古怪的人,是没有人肯嫁给他当继室的。是个只埋头于盆栽的男人。但是,顽固也是有坏处的,他最后也没有得到善终啊!”
“怎么一回事呢?”
“脑溢血倒下当时,没有一个人发现……。据说是邻居们替他举行所谓的葬礼,因为连唯一的女儿也没有能够给他上烧香呀!”
“大概是即使想设法联系他的女儿,也不知道他的女儿的行踪吧!”
“据说音先生对于抛弃亲父,还离轻井泽的女儿,断绝了一切关系,一直到了最后,还是意气用事,固执到底。”
“您记不记得和他的女儿结婚的那位男人?”
“那个我不知道,因为我从以前就是个老硬派,对于别人的恋情,不太感兴趣。”滨部一面苦笑着,一面回头向家里面大喊:“喂,你还记得姓时田的那位音先生吧!”
滨部象是正在问他的太太。
“姓时田的音先生吗?”一位穿着围裙,五十岁上下的妇女走了出来,在滨部的背后坐下来,这位大概就是滨部的妻子吧!
滨部的妻子没有向新田打招乎,一个劲儿地把拿来的银盆往新田面前推过去,银盆里摆了啤酒和两个倒扣的杯子。
“那位音先生有个女儿吧?”滨部问妻子之后,在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满了啤酒,然后,也向新田劝酒。
“水江小姐吧!”滨部的妻子露出不知道那件事情才怪的神情,摇晃着满身肥肉的身体。
“对,对,就是那个名字。”
“自古至今,轻井泽不会再出现那样美女了。”
滨部的妻子再转向新田:“那是个就象洋娃娃般的女人,不仅是面貌,简直是个没有自己的脾气一样,具有温顺的个性。但是,由于不论遇到任何痛苦的事,都默默地忍耐,以致于被男人一怂恿,也就照着那样做了……背后被中伤的很厉害,但是并不是个一个完全没有贞操观念的人。”
关于水江的事,也听五味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