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
“因为是我了解他。拥抱我之后的小尾先生的脸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直盯着电灯。就是那种男人为没有希望的恋爱所苦,抱着替代用的女人时多所出现的空虚表情。”
志津浅笑,象在嘲笑小尾,也象自嘲。
“但是,这只是想象,事实上说不定也是为了钱的事担心。”女人家就是爱作戏剧化的解释。
新田想:小尾大概是因为惯例的公司内改组时转任的问题所苦吧!志津的想象一定如她所说的是戏剧化的解释。
“但是,小尾先生,很可怜的人啊!”
志津穿着凉鞋的脚在杂草中踏着,草叶上有着为夜露水濡湿的光润,新田感觉到肩膀附近湿湿地。
“可怜……”
新田缩缩肩膀。
“小尾先生不管是和家人或是朋友之间,都处得不大好,和小尾先生和的来的只有叫鲇子的女儿。”
“听说长子也行踪不明?”
“知道行踪,好象是离家出走在东京。只是,儿子已因为讨厌小尾先生而不想在家里,小尾先生也不强迫他回家。”
“长女听说最近结婚了。”
“结婚呀……”
志津歪歪嘴角,使得唇线上扬,更强调了她挺直的鼻子。
“美子结婚大概是上上个月吧!美子就是小尾先生的长女。但是,那到底是不是可以说是结婚呢?其实那简直是另一种离家出走的手段。”
“因为和志津先生合不来,所以美子小姐就和在小田原的咖啡厅认识的化妆品推销员私奔,到东京去结婚的。”
既然长男飞长女都和小尾处的不好而离家,那么父子之间一定有着不能妥协的理由。小尾也不能默默地看着孩子们离去。父子关系一定相当恶劣。如果,孩子们对父亲的情爱消失,为贪求保险金而把父亲杀了,那么很明显,父子之间已经没有伦理观念存在。问题是他们不和的原因和程度。
“是不是复杂的家务事?”新田试探性地问。
“有啊!”志津干脆地回答。
“什么样的?”
“母亲的事,就是……”
“小尾先生的太太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再婚的妻子。”
“再婚?”
“继室大约在五年或五年前去世的。我记不清楚,但她是个很少说话象娃娃般温顺没有主见的女人。虽然称不上美人却很有肉感,瘦瘦地却也妖冶,让男人想用力紧抱住……”
“你怎么会知道小尾先生死去的太太?”
“因为我以前住在小田原小尾家附近,也因为这关系到我在真鹤开店后,小尾先生才会来。”
志津口齿愈发流畅。不知什么时候,她已背向崖下和新田相对。
因为在志津背后尚有余地,新田于是退后二三步。
小尾想也没想到会二度失去妻子。在调查传阅纸上也只记载着“妻死亡,长女四月二十日结婚,长男居处不明,次女也在全通工作。”
因此,从记载上看也看不出他死亡的妻子是再婚的,而家庭中也有复杂的冲突。但是新田认为,小尾的家庭不和,这确实是很重要的一点。
寿险保险金的诈取和复杂的家庭关系,在这两个圆圈之中有一定的相交之处。以新田到目前为止的经验来看,是可以如此断定的,调查过为数不少的保险事件,保险金诈取的情况就象事先说好的一样,都是起于不圆满的家庭。
新田觉得好象能抓住—个线头,从志津的立场来了解小尾家庭是十分必要的。
“雾气渐重了……”
新田放下搭起的胳膊把手放在头发上。
“还有话想问你,可是在这儿……”
“是啊,站着说话好累,我的脚也有些僵硬……”喃喃地说着无聊的话,志津弯下腰用手揉着腿肚。
“搭车回去好吗?”
“到了二级国道小田原后,就是真鹤中学了,过了隧道到东海道线的对面就是街道。”
“可否请你带路,到那边再聊?”
“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来我的店里?今晚临时休业,谁也不在,就算开店,在这时间也不会有客人上门。”志津说。接着她一瞥黑色的大流仿若少女的动作一般向黑暗挥手,好象打算象小尾决别一般。
“走吧!”
回头看后,志津好象毫无挂虑一般急忙地离开崖上,然而,新田对志津轻托起短发的动作却有点靠不住的感觉。
新田跟着志津,用他特有的慵懒步伐走着。
志津的肩膀碰到新田的手腕,对那肌肤的温热,新田意识到生前的小尾,也了解到被问道是否是小尾的亲戚时,感到难为情的志津的心情。
出租车的前照灯把树林染得白白亮亮,可看到如流泻般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