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年内自杀。第二,保险金受益人故意杀害被保险人。第三,保险契约者故意杀害被保险人。
小尾美智雄的情况是契约者和被保险者均为他本人,因此可排除第三点猜测。问题是第二点“保险金受益人故意杀害被保险人”。
契约上很清楚的指明,小尾美智雄的保险受益人是他的次女鲇子,但鲇子不太可能会杀害小尾美智雄。
女儿是否有可能为取得保险金而杀害父亲呢?第一、小尾美智雄从悬崖上被推下时,鲇子正坐在东海道线的车里,自然不可能去杀害父亲。况且,由女儿目击到父亲的死,就已经是一件相当残酷酌事了,更不可能说她会亲手将父亲从悬崖推下。
至于自杀的话,也难说小尾美智雄没有这念头或许他早就有此决心。为了让女儿生活的更富足安定,于是想在自杀之前投保巨额酌保险金。但是,契约订立一年内自杀是无法领到保险金的,因此,他便象在演独脚戏一般。在别人以为他是被杀的情况下自杀了。
而如果是这样,虽然事关警察的工作范围但也有调查的必要,小尾美智雄的长男和长女也有可能是杀害父亲的凶手,保险金的受益人虽指定是鲇子,但鲇子能得到巨额的保险金,自然长男和长女也可能分享到一些利益。
除了假设是子女杀害父亲的这种异常假定之外,任何一个可能分享六百万保险金额的人都是可疑的对象。譬如,长女的丈夫和其亲人,长男的女朋友等等,都是可疑的人。
诸如此类,都应该要仔细的调查。一般的调查员都是在保险金受益人请求支付保险金时若察觉有异才展开行动的。但新田认为这些拘束是不必要的。尤其小尾美智雄这件案例的情况特殊性,新田不仅巧合地遇上他的死亡事件,又曾在工作上记得他的名字,所以新田对这件保险契约便更提前感受到其异常之处。
调查的行动越早开始效果越好。如果这是有计划的犯罪,犯人恐怕早就设法隐瞒罪行了。所以提早调查是可以防患未然的。当然警方也正展开行动,若能和警方配合一起展开调查行动,那就更好不过。
新田把上衣搭在肩上,缓步踱向窗边,看到对面大厦的四楼灯火通明,看样子好象是水泥公司正在开庆祝会。
长形的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巾,席间人们的姿态清楚可见。正面的位置,站着一位象是在致祝词的男子。
每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男子身上。当致词完毕,大家一致拍手鼓掌。虽然人的声音和拍手的声音无法听见,犹如默剧一般,但看得出来是一个盛会。
新田距这样的盛会不过十公尺左右,但一点也没有亲近感,那种陌生感竟比要地球另一端的战争还要遥远。
也许是自己太憎恶华丽奢靡吧,新田苦笑着,或许就犹如蛆虫一样,自己总爱寻求阴暗湿冷不洁的角落躲藏。
因此,新田认为,自己这样的个性就非常适合目前的职业,并不是因为他又怀公平的事情具有强烈的正义感,而是他有欲望去探索人们伤口的脓包。他只是想去挖掘人们种种的创口。对于他自己过去的污点,不,是伤痕,他也是如此做。
新田往下看,看到大楼之间的空隙有如一条黑色的长带,隐约还可见到人和车子行走其间的阴影。
在这种阴影中,他仿佛看到初子那张白晰的脸孔。初子对小尾美智雄这件保险契约游一无所知。她曾说过,“只是某处有某人死了,就只是这么回事而已。”
初子若知道新田抢先一步调查,她一定会非常生气。这实在是很无聊。新田觉得那无聊的女子对他的抗议意识,是很滑稽的事,新田并不是为了和其他公司的调查员竞争才秘密行动抢先调查,他只是做他想做的事而已。
“可以了吗?”管理员催赶似的站了起来。
“哦……”只随口应了一句,新田仍然没有移动。阴暗中,初子的脸孔渐渐变成小尾鲇子的容貌。
不知为何,对鲇子一直深感兴趣,。新田对小尾美智雄的死积极展开调查多少和鲇子的存在有关吧!
初子也感受到了是鲇子那忧郁的眼神让新田有些心动。
没错,那个女孩好象镜中的自己……
他对着窗玻璃中映照的自己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