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会中再次感受到了。”
管乐要求全体演奏能力,换言之就是协调力。比起独自演奏出各自的声音,吹出协调动听的乐音更重要。这么说来,各校分开演奏时,成岛跟马伦的乐音都特别出众,那两人也反复调整数次,但与其他三校合奏时,就没出现这种情况。在今天的联合练习会中,我们清楚察觉到其他社员的基础能力不足。
我之前的认知太天真了。我连忙赶往众人等待的教室。一用力拉开拉门,我就看到大家围成一个圈,沉默地垂着肩膀。每个人都坐在椅子上。成岛跟马伦最低落。
得说什么才行。我深呼吸一次地从迷个中清醒,伸臂环住并排而坐的两人肩头。
“别闷闷不乐了,你们这些努力家。对了,我收集了一瓶‘乐天小熊饼干’的眉毛熊,分给你们两个吧。”
春太在角落忍笑。
“……对不起。”
一道忧郁消沉的声音响起,那是以低音长号参加合奏的一年级生后藤。今天她的运舌偏偏频频失误。我赶紧摸摸她的头。
“穗村正式演奏时意外稳定。”片桐社长忽然开口。
“对,我也觉得。不会躁进。”
“还具有出错也不会动摇的胆量。”成岛催众人说下去。
“只想着忠于乐谱是不行的。”
“我刚才脑子一片空白,有好几次落拍。”
“到了关键时刻,能仰赖的还是基础练习的成果吧。”
“要不要重来几次,直到身体记住为止?”
“先整理一次问题比较好。”
望着陆陆续续发言的众人,我将长笛盒紧抱胸前。比起受伤的模样,我更相信这些高中生无论发生什么事,复原能力都比大人更强。我胸口一阵热。
“没错!我们再练习得更多更多吧,好吗?我会比现在多练习一倍,努力不要扯成岛跟马伦的后腿。如果一倍不够,我就再更努力一倍;如果社员不够,我就再去招募。”
我以前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春太快步走过来,伸手轻轻搭住我的肩膀。
“一天有三十六小时也不够你用。即便借助眉毛熊的力量,办不到就是办不到。”
“请不要在我感动时泼冷水!”
当我掐住春太的脖子,片桐社长带着叹息的声音响起。
“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补充水分的穗村持久力很惊人,不过最令人惊讶的是上条。”
“是啊,实力高出别人一截。”马伦冷静评价。
我“咦”一声,松手放开春太的脖子。
“……你什么时候变成法国号大师了?”我有种被抛下的感觉,打击太大了。春太一脸满足地鼻孔大张。
轻敲敞开拉门的声音响起,众人转过头。草壁老师站在那里。根据他的表情与态度,我看得出他刚才一直听大家说话。我红了脸。粗鲁的模样被看光光了。
草壁老师一只手上拿着影印的乐谱。
“趁还没忘记今天的合奏,再练习一次就好,怎么样?”
大家的椅子一响。
在联合练习的合奏中,草壁老师没有拿指挥棒,因为有藤咲高中的大猩猩——更正,指导老师负卖。无论是片桐社长、马伦还是成岛,大家都赶紧准备乐器,后藤领着一年级拿每人的谱架。春太从盒里取出法国号,脸上带着联合练习中并未露出的认真神情,我也连忙准备好长笛。一次就好——既然都这么说了,草壁老师就不会指挥第二次。即便明白这是避免拖到大家回家时间的考量,我还是一阵紧张。
我调整谱架位置时,片桐社长向草壁老师说:“支撑成岛、马伦跟上条的打击乐器跟小号阵容太薄弱了。”
草壁老师默默等他说下去。但社员总是会有极限。
“我想以一年级为主,让还可能变更乐器的社员重新决定一种乐器。”
“这样会赶不上夏天的大赛。”
“夏天?那不是只有今年才有。我们也会着眼于明年夏天,更认真练习。”
草壁老师正面注视片桐社长。接着他马上将脸转到一旁。“乐器适性怎么处理?”
“我想让社员自己重新决定一次,再请老师评量。”
草壁老师闭上眼睛微笑。“好啊。”
“那个……”抱着沉甸甸大号的同年级生小心翼翼地插嘴,“我希望增加更多基础练习的时间。”
说着“我也是”的声音此起彼落。
“关于这件事,我想明天起为社团活动设下限制。”
听到草壁老师平静的声音,我把长笛拿离下唇。
老师刚刚说了什么……?
“普门馆很重要;但是,往后的人生更重要。”
我默默睁大眼睛,无法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连乐谱掉下谱架都没察觉。成岛跟马伦却意外冷静地接受,春太也一样。
草壁老师的目光平均扫过所有人身上,接着扬起一只手。
“来,我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