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胆子大吗?这下考验你的机会到了,怎么样,敢不敢下去看看?怕是你不敢吧。”
张明春被艾富国这么一将,虽然心里发毛,可是在众人面前却也不好意思说他不敢下去,只得硬起头皮结结巴巴地说:“艾、艾、艾老四你小子别、别、别造谣,谁、谁、谁他妈的不敢、不敢下去了!”
“好,张哥的确是条汉子,兄弟我佩服你。”艾富国闻言连忙对张明春改了称呼,他招呼大家取来一段粗麻绳,牢牢地栓在张明春的腰上,就要把他缒下去。
“等等。”艾富顺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截碎布头,摸出打火机点燃扔进了洞里。众人探头向下望去,只见那截碎布头在洞底幽幽地烧了一会儿才熄灭。
“火在下面能点燃,说明里面还有氧气,”艾富顺边说边找一根枯树枝,把一块擦汗的碎布撕成几块,缠在树枝上,做成了一个火把递给张明春,“拿着,小心点,要是看见火把熄了,就赶紧拉绳子让我们把你给拽上来。”
张明春接过火把,点了点头,就拽着绳子让众人把他缒了下去。
一见张明春下到了洞底,众人一个个都把头伸得跟鸵鸟似的,凑在洞口朝下望去。可是毕竟洞口太小,张明春下去之后举着火把一转身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看见幽幽的火光忽闪忽闪的,好像是夏夜里坟冢间飘忽的鬼火,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众人心神不定的时候,突然从洞底下传来了张明春的一声惨叫,接着艾富国手里的绳子被猛地拉了好几下。众人猛然一惊,不禁都被吓得后退一步,仿佛从洞口里立刻会出现什么可怕的妖魔鬼怪一样。
“快,把张结巴拉上来!”艾富顺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抢过艾富国手中的麻绳,用力拉了起来。
惊惶不定的众人这才定下心来,赶忙在艾富顺的带领下连拉带拽地把张明春给弄了上来。
只见张明春手中的火把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他面色惨白、双股战栗,好像刚从鬼门关上走过一遭似的。
“张结巴,快说,你在下面看到什么了?”艾富顺放下手中的麻绳,一把抓过张明春,焦急地问。
“死……死……人,”张明春惊魂不定地看着艾富顺的眼睛,口齿不清地说,“下……下面有……有死人。”
由于张明春惊吓过度,再加上结巴,根本说不清楚下面的情况,而现场众人谁也不敢再下到洞底。于是艾富顺当机立断,让一个村民扶张明春回去休息,艾富顺又派了一个腿脚快的村民跑回村里打电话向县上报告,让上面赶快派人来,剩下的人则手执铁钎、锄头,守在洞口。
<er h3">二
县里接到姜侯村发现古墓的消息后,也不敢怠慢,立刻向市里有关部门做了汇报。市文物局接到报告后立刻派出了以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副所长丁哲蒙为首的一批考古工作者乘车向姜侯村赶去。
由于道路状况太差,因此当考古队抵达姜侯村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四十五分了。
这时村里的头头脑脑早已守候在洞口边,现任村长叫吴大星,小眼睛、红鼻头,留着两撇稀稀疏疏的八字胡,一见上面派的人来了,连忙抢步上前握住丁哲蒙的手,激动地说:“市里的同志终于来了,这下可好办了,这位领导同志您说咋办咱们就咋办吧,我们全村男女老幼一定全力配合市里领导同志的工作。”
丁哲蒙松开吴大星的手,冷冷地说:“我叫丁哲蒙,不是什么市里来的领导同志,只是市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一个研究员——你就是这里的村长吧?”
“是的、是的,我姓吴,叫吴大星,您叫我老吴好了。”吴大星热脸贴了冷屁股,不过他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一味屁颠屁颠地跟在丁哲蒙的身后。
丁哲蒙大约四十岁上下,表情冷漠,看上去很孤傲的样子。他走到洞口前,俯身向下看了看,然后转身问村长吴大星:“有没有人下去过?”
“刚打开这个洞的时候,村里的张结巴下去过,不过马上就被拉上来了。”吴大星忙不迭地说。
“张结巴?”
“哦,你看我这嘴笨的,平时叫习惯了,他大名叫张明春,据说这小子被拉上来之后都被吓得魔怔了,只是一个劲儿地说下面有死人,您说这不是废话吗,哪个坟头里没有死人?您说是这个道理吧,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说到这里,吴大星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望着丁哲蒙,说,“领导同——哦,不——丁、丁研究员同志,您说这下面究竟有个啥呢,会不会真的是那三国的姜维大将军的墓?”
丁哲蒙斜睨了吴大星一眼,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说:“姜维当年因为图谋复国被杀,身死族灭,尸首早就不知道上哪里去了,现在四川、陕西等地倒是有好几处姜维墓,不过都是后人仰慕姜维而建的衣冠冢,里面又怎么会有死人呢?”
一听下面不可能是姜维墓,村长显得大为遗憾,他垂着头,闷声看着洞口。
“不过那个老乡看见的死人可能是墓里的人殉,从这点上来看,这墓大概也有些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