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然后满意地继续讲下去,“那就是凶手为什么要把贾誉辉的尸体放进古墓里。在经济学里,有一条铁一般的法则——人们总是在最低成本下达到预期目的,也就是说,如果有人选择了成本较高的做法,那么这个人则必然有着非如此不可的理由。真理总是放之四海皆准的,在本案里也是如此,凶手把贾誉辉的尸体放进古墓,也必然有着凶手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
“这话怎么说?”张慎行疑惑地问。
“贾誉辉曾经因为制造假文物被关进大牢,他本人也和一些文物走私团伙有牵连,因此如果在古墓里发现了他的尸体,那么公安机关很有可能认为他是在盗墓团伙内部的火拼中被杀的——即使是查出他是死后被人移尸到古墓里,这个推理依然成立。”
“这么说来,那个贾誉辉不是被犯罪团伙杀的?”丁哲蒙说。
“当然不是,这只是凶手的一个烟雾弹而已,”杜撰抓抓头发,说,“盗墓一般都是团伙作案,凶手正是要千方百计地让人们相信贾誉辉的死和一个犯罪团伙有关,其实从头到尾凶手一直只有一个人。”
“凶手到底是谁?”罗培高有些不耐烦了。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吗?”杜撰举起手杖,说,“首先,凶手只有一个人;其次,在我们之中,也只有一个人能够完成移尸古墓的行动。”
大家的视线随着杜撰的手杖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
“没错,凶手就是你,文物考古研究所副所长丁哲蒙。”杜撰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哼!”丁哲蒙冷冷地说,“简直荒谬至极。你凭什么说我是凶手?你倒说说,我是怎么把贾誉辉的尸体放进古墓里的?”
杜撰晃晃脑袋,说:“我们已经知道,贾誉辉大约在六个月前被杀害,而早在去年十月——也就是距现在整整一年零两个月前——古墓通向外界唯一的出口就已经被封死了,这在期间尸体是不可能放进古墓里的。因此从逻辑上说,只存在着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尸体其实是在古墓打开后才被放进去的。”
“可是张明春下去的时候的确发现了尸体啊。”张慎行说。
“对,张明春下去的时候的确是发现了尸体,可是他看见的并不是贾誉辉的尸体,而只是墓室中的那四具白骨而已。”杜撰眨眨眼睛,说,“仔细想想,张明春从头到尾只是说在墓室里发现了‘死人’,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清楚究竟是怎样的‘死人’便被杀了,而明确告诉我们墓室里有四具白骨和一具现代人尸体的正是丁哲蒙自己。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凶手要杀死张明春,绝对不是因为张明春打扰了什么逝者的安宁之类,而是凶手为了圆谎,必须要杀人灭口。”
“你是说,当丁……丁哲蒙下去的时候,墓室里并没有贾誉辉的尸体吗?”张慎行惊异地说。
“正是,”杜撰看着丁哲蒙的眼睛,若有所思地说,“这真是一项大胆的计划,不过幸运的是,它成功了,不是吗?”
丁哲蒙用冷漠的眼神回应杜撰,他不置一词。
“现在让我来说说整件事情的前后经过吧,当然,有的地方是出自我个人的推断,可能会与事实不同,不过这些毕竟无关大局。”杜撰神气活现地摆摆手,说,“首先是六个月前,你和贾誉辉之间发生龃龉——发生龃龉的原因我并不清楚,但结果是你杀了贾誉辉。我想,当时的犯罪现场应该就在这附近吧?杀人之后,你迅速冷静下来,把尸体拖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埋起来。”
“六个月过去了,贾誉辉的尸体并没有被人找到,你大概以为从此以后就天下太平了,可是从姜侯村传来的消息却让你惊出了一身冷汗,村民们在开掘鱼塘时发现了一座古墓,而那座古墓就距离你的藏尸地点不远。”
“这里发现了古墓,以后说不定还会开设博物馆,那么这附近肯定会大兴土木,尸体藏在这里迟早都有被发现的危险。我们知道,凶手一般在第一现场总是会留下很多痕迹,你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你必须要转移尸体,可是要转移到哪里呢?你带着这个问题忧心忡忡地赶到了姜侯村。可是现场的情况却让你看到了希望,你在古墓里发现了白骨和盗洞,而在下去之前又得知最先下去的那个村民被吓糊涂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嚷着‘下面有死人’,你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你已经拟定好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杜撰停了停,说:“上来之后,你告诉众人,说在下面发现了一具现代人的尸体,并且怀疑这是盗墓贼的尸体,要考古队暂时封锁洞口,等待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情。从村长的口中你得知张明春家里只有一个眼花耳聋的老娘,因此你不怕张明春会说漏嘴。从古墓里上来之后,你就去看了张明春,我不知道你具体对他说了什么,不过大致是给他一番好处要他顺着你的话说,并且让张明春在晚上到鱼塘边来。张明春是个喜欢贪小便宜的人,见你这么说,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并不知道此刻你已经动了杀心。”
“当天晚上,丁哲蒙趁村长夫妇睡下之后偷溜了出去。对了,我在村长家的时候特意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