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军人的劲头呢,没参过军的人是怎么也模仿不过来的。”杜撰笑了笑,说。
“我十八岁参军,第二年就上了广西前线,差点没活着回来,”仲绪宁指了指自己的左胸,说,“这里中了一枪,离心脏只有一厘米不到,可以说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又被硬拽回来的。”
“不愧是上过前线、打过仗的,遇事果然冷静得多,”杜撰挠挠头,说,“要是换了我遇上这样的事,说不定早吓得慌成一团了。”
仲绪宁“呵呵”一笑,说:“我们当年在前线,死人没少见,见多了也就不怕了。”
“那么就请你把昨天晚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一遍吧。”杜撰说。
“好的,”仲绪宁顿了顿,说:“昨天晚上我正在外面散步,哦,我这人失眠,医生建议我每天睡前散一会儿步,所以我就养成了这么个习惯。昨天晚上我正在外面瞎转悠,就看见一个保安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我就问那保安到哪里去,保安说那边住十五号木屋的客人反应这周围有可疑的人转来转去,自己正准备过去看看。我一想,反正自己也睡不着,何不跟那保安一块儿过去看看,要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毕竟我在部队的时候也练过几天武术。”
“昨天晚上你大概是什么时候出来散步的?”
“嗯……好像是九点刚过的样子吧,那个时候我看雪渐渐小了,就出来转转。”
“好的,请继续。”
“我和保安走到了十五号木屋那里,我让保安借着手电筒看看木屋周围有没有脚印啥的,那个时候雪刚停,如果有人在这周围转悠,肯定会留下脚印,我们就可以顺着脚印跟过去。可是照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脚印,我正准备和保安再走过去点看看,就听见木屋里传来一声枪响。”
“也就是说你当时就听出了那是枪响?”杜撰问道。
“是的,而且还是六四式手枪的声音,我在部队待了这些年,分辨长短枪械声音的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仲绪宁自豪地说。
“既然你知道那是枪声,为什么不留在原地呼救,或者返回去报警,这样不是比你们硬冲进去要安全得多吗?”
“唔,万一有歹徒在里面,我们在原地呼救很容易被暗枪所伤,折回去报警又容易放跑歹徒,再说当时屋里到底有什么情况也不清楚,时间也不允许我多想,我脑子一热就硬冲进去了。现在经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后怕呢。”仲绪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是,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遇事到底是和常人不同啊。”杜撰感叹道。
“进去之后,我看见一个男的趴在写字台上,脑袋上还在流血。我过去一看,那人太阳穴上有一处枪伤,已经是没救了。我迅速扫了一眼周围,没发现有手枪,那么这个男人肯定不是自杀的,凶手很有可能还躲在这间屋子里。”
“想到这里,我就把那保安叫上,小心翼翼地查看了卫生间、衣柜和床底下,结果什么也没发现。你说这怪不怪,从枪响到我破门而入,最多就半分钟不到的时间,窗户又是从里面锁上的,凶手却不见了踪影。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杜撰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仲绪宁接着说:“这个时候一个男人探头探脑地走进来,立刻被写字台上的尸体吓了一跳。我心中一紧,忙问他是干什么的,那男人说他是住在附近十四号木屋的客人,听见这边传来一声巨响,就过来看看。他这么一说,我才放下心来。这时我发现屋子里的电话线被扯断了,就让保安到那男人住的十四号木屋去报警,自己留在这里保护现场。”
“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不怕凶手还在附近徘徊吗?”
“当时也没顾着想这么多。”仲绪宁摆摆手,说。
鲍长卿全身缩在一件长大衣里,他长着一对招风耳,黄豆眼,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姓名?”
“鲍长卿。”
“年龄?”
“四十六岁。”
“职业?”
“商人。”
“你是本市人吗?”
“我是本市人。”
“你一个人到西山滑雪场是来旅游吗?”
鲍长卿先是摇摇头,突然又点点头,说:“我跟别人在这儿谈生意,生意谈完了正准备在这里玩几天,谁知道就碰上这样的事了。”
“和谁谈生意,谈什么生意啊?”罗培高穷追不舍地问道。
“和××公司的张总,我准备从他那儿进一批货。”鲍长卿赔笑道。
“进什么货?”
“就是一些被套枕巾之类的床上用品,实不相瞒,我就是倒腾这些日用百货的批发商人。”
“你把昨天事情的经过先说一遍吧。”
“好咧,”鲍长卿迅速扫了一眼坐在罗培高旁边的杜撰和朱雅言,说,“昨天晚上我正在屋里看电视,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打开门四处张望。这个时候我隐约听见不远处的木屋那儿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