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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杜撰·杜撰探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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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脑妖怪(5 / 7)


    杜撰叹了口气。

    “因为腿疾,父亲只能回乡下老家种田。同村的青年因为外出打工,多多少少都攒了一些积蓄,盖房的盖房、娶亲的娶亲,有的还干脆搬到了镇上。只有我们家苦苦守着几亩地,日子过得很苦。父亲凡事都喜欢争强好胜,因此显得很郁闷,整日借酒浇愁,还喜欢隔三岔五的到邻村去赌钱。”

    卿燕痛苦地说:“父亲越来越消沉,整天不是醉得一塌糊涂就是吆三喝四地赌钱,母亲为此不知流了多少眼泪,可是父亲却视而不见。在我的记忆里,父亲经常打母亲,只要他赌钱赌输了心情不好,就会借着酒疯拿我们母女俩出气……”

    说到这里,卿燕的双眼已经泛出了泪花。蔡稚儿轻轻地将手放在卿燕肩上,默默地安慰着她。杜撰张口想说点儿什么,可是却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好,苦恼地搔着头。

    “由于饮酒过多,父亲的肝脏渐渐出了问题,后来到县医院检查时,发现已经是肝癌晚期了。”卿燕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不知道这对于我那苦命的母亲来说,到底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

    “家里的那点积蓄早就被父亲赌钱输得精光了,根本没有钱让他住院治疗,只是找县城里的老中医开了几副中药,苟延残喘而已。父亲经常晚上疼得睡不着觉,就在床上痛苦地呻吟,好几次我在夜里被父亲的呻吟声惊醒。”

    说到这里,卿燕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一点儿也不同情父亲,从我记事时起,他就是一个整天醉醺醺、只会拿我们母女当出气筒的恶人,‘父亲’这个冷冰冰的称谓只是对无法改变的血缘关系的承认而已。所以每当我听到父亲痛苦的呻吟声时,总是希望父亲能赶快死去。”

    “小孩子总是很残忍的,对吧?”卿燕含着眼泪,勉强对着杜撰笑了笑。

    “……”

    “或许是精神已经被打垮的原因,从医院回来后不到三个月,父亲已经病入膏肓,气息奄奄了。母亲是个没有什么主见的人,父亲的身后事便全部交给了村里同族的一个叔公。在我的印象中,那位叔公总是板着脸,满身的叶子烟味儿,是一个很难亲近的人,村里的人都很怕他,不仅因为他们家是村里最有钱的,还因为村长是他的儿子。”

    “父亲死的时候很痛苦,在床上挣扎了很久。母亲一直在哭,最后哭得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叔公和村卫生所的赤脚医生站在一旁,冷眼瞧着父亲那渐渐变凉的尸体。门外全是看热闹的村里人,个个都伸长了脖子使劲朝里瞧,但是又不知道到底该瞧什么才好,只是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好像一群循着尸臭而来的苍蝇一般。父亲的死对我并没有影响,相反我还暗暗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和母亲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喝醉酒的父亲打了。”

    “家里只有一间房、一张床,因此当天父亲的尸体便被抬到了叔公家的一间堆杂物的小屋子里停着,等待下葬。而那件事,就发生了父亲死后的第二天。”

    卿燕停了下来,她有些胆怯地看了蔡稚儿一眼,蔡稚儿连忙将手放到了她的肩上。卿燕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她脸上原本渐渐恢复的一点儿血色迅速消失,声音微微颤抖:“那天一大早,叔公就到了我家,他不耐烦地让我出去玩。我被赶出了屋子,只能呆呆地站在院子里。那天的天色阴沉得可怕,太阳始终躲在乌云后,看上去竟好像是傍晚时分一样。”

    “我慢慢走出了屋子,向里望了一眼,透过窗子上的破洞,我看到母亲正坐在桌子边哭,叔公坐在桌子另一边,正冷眼看着母亲。叔公很瘦,花白的胡子一直垂到胸前,干枯的手指蓄着很长的指甲,好像骷髅一般,正百无聊赖地敲击着凹凸不平的桌面……”

    “你是说你晕了过去?”杜撰有些紧张地问道。

    卿燕点了点头,她心有余悸地看了杜撰一眼,怯生生地说:“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母亲身边,村里的赤脚医生正在灶上熬一种味道刺鼻的药。母亲一见我醒过来,就止不住地哭了起来。我的头好痛,浑身上下一点儿力气也没有,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

    “母亲告诉我,住在村东头的孙老三下地时发现我倒在村口的小树林边,便把我抱了回来。我模模糊糊地想起来自己被叔公赶出屋后,向村口走去了,可是自己究竟是怎么晕倒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我的脑袋痛死了。”卿燕边说边用手抱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母亲让我喝下了一大碗味道古怪的汤药,我胃里一阵抽搐,不过呕过之后果然感觉好了很多,头也不那么痛了。我躺在床上,脑子里渐渐浮出了之前的一幕幕。”

    “我想起了那间小屋,想起了父亲那没有头颅的尸体,想起了那个黑色的怪物……”卿燕打了个冷颤,紧张地说,“我大叫了起来,告诉母亲我在小屋子里恐怖的经历。母亲很惊讶,她一面摸我的头一面不知所措地哭了起来。”

    杜撰瞥了一眼蔡稚儿,显然她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卿燕,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