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
彼得吃完后,继续刚才的审问。“我在保罗·柯克的办公室找到了一张桑德岛军事基地的素描。”
“我很吃惊。”亚恩说。
“如果他没死,估计会把这张图交给英国。”
“他可以解释,但却被一个傻瓜给杀了。”
“那是你画的吗?”
“当然不是。”
“你的家就在桑德岛,你父亲在那里当牧师。”
“那也是你的家。你父亲在那儿开酒店,好让纳粹开怀畅饮。”
彼得没有接他的话。“我在圣保罗大街遇到你的时候,你拔腿就跑。为什么?”
“你拿了枪。如果不是那样,我估计会打爆你那个恶心的脑袋,就像十二年前在邮局那次一样。”
“那次是我把你打趴在地上的。”
“但我站起来了。”亚恩朝蒂尔德笑了笑,“我们两家这些年一直有仇。所以他才把我抓来。”
彼得没理他。“四天前,军队基地有警报。有人惊到了守卫的军犬。哨兵看到有人朝着你父亲的教堂那边跑了。”彼得一直在观察亚恩的表情,可直到现在,亚恩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那个人是你吗?”
“不是。”
这次他说的应该是实话。他继续道:“士兵搜查了你父母的家。”彼得看到亚恩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他们问你父母有没有看到陌生人。当时有个年轻人正在睡觉,牧师说那是他的儿子。那个人是你吗?”
“不是。圣灵降临节后我就没回过家。”
这也是真话。
“两天前,你弟弟哈罗德回到了詹斯博格。”
“拜你所赐,他退了学。”
“他退学是因为给学校抹了黑。”
“因为在墙上涂鸦?”亚恩再次转向蒂尔德,“警察局的警官本来打算释放我弟弟——可彼得却坚持让学校赶他走。这下你知道他有多恨我们家了?”
彼得说:“他打破了化学实验室的玻璃,想去冲胶卷。”
亚恩的眼睛睁大了。显然这对他来说是个新闻。他终于慌了。
“幸运的是,另一个学生发现了他。那个学生的父亲恰好是一个忠诚守法的好公民,他把事情的整个过程告诉了我。”
“是个纳粹吧?”
“那是你的胶卷吗,亚恩?”
“不是。”
“校长说那是色情照片,已经被他没收销毁了。他在说谎,是不是?”
“我不知道。”
“我想那应该是桑德岛上军事基地的照片。”
“是吗?”
“那是你的照片,是不是?”
“不是。”
彼得觉得亚恩开始害怕了,准备乘胜追击。“第二天早晨,一个年轻人去了詹斯·托克斯威格家。我们的警官开的门——那是个中年警官,不算是我们警局的中坚力量。那男孩假装找错了地址,说是要找医生。我们的警察居然相信了他。但显然他是在说谎。那就是你弟弟,是不是?”
“我很确定那不是。”亚恩虽然这样说,却已经表现出了恐惧。
“哈罗德是去给你送照片的。”
“不是。”
“那天晚上,有一个自称叫希尔德的女人从博恩霍尔姆打电话给詹斯·托克斯威格的住所。你说的那个女孩是叫希尔德吗?”
“不是,叫安妮。”
“那希尔德是谁?”
“没听说过。”
“也许是个假名。会是你的未婚妻赫米娅·芒特吗?”
“她在英国。”
“那你就错了。我已经和瑞典移民局通过话了。”事实上很难和对方沟通,但彼得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赫米娅·芒特在十天前已经到达了斯德哥尔摩,至今还没有离开。”
亚恩想假装惊讶,但他实在是演技不足。“我不知道这件事,”他说,但语气却有些过分温和了,“我已经有一年时间没有她的消息了。”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听到她去瑞典——甚至有可能已经回到丹麦——的消息,他应该感到非常惊讶才对。他绝对是在撒谎。彼得继续道:“同一晚——也就是前天晚上——一个绰号叫‘学生弟’的人到海边的一间爵士吧,让一个叫卢瑟·格雷格的人帮他逃到瑞典去。”
亚恩的恐惧加深了。
彼得说:“那是哈罗德,是不是?”
亚恩什么都没说。
彼得靠在了椅背上。亚恩已经动摇了,但无论如何,他依然还在采取防卫的态度。对彼得的每个问题,他都有办法应对。更糟糕的是,他还很聪明地把这件事归结到彼得对他一家的仇恨上,声称彼得是因为私人恩怨才逮捕了他。弗莱德里克·朱埃尔恐怕会轻信他的话。
蒂尔德没经过彼得同意,就给亚恩倒了一杯茶。彼得什么也没说,这也是他们计划好的一部分。亚恩哆哆嗦嗦地接过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