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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蜂奇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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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2 / 5)
意味着欢乐、恶作剧和玩笑。可现在,乔基姆叔叔一家恐怕再也不会笑了。

    他打开了收音机,想听一听关于战争的新闻。情况很糟。英国军队进攻北非失利,而且败得很惨,一半的坦克不是因为机械故障陷在了沙漠中,就是被德国的反坦克炮手击毁。轴心国在北非的势力完全没有被动摇。抛却立场不谈,丹麦电台和BBC描述的事实基本一致。

    午夜,有轰炸机从这里经过。哈罗德来到院子里,看到它们朝东边飞去了。这意味着它们应该是英国的飞机。英国目前也只剩下轰炸机了。

    他回到屋里,母亲说:“你爸爸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你还是去睡吧。”

    他很久都没能入睡,自问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他已经长大了,父亲打不动他了。父亲的脾气虽然暴烈,但嘴上说说又能有多厉害呢?哈罗德的性格坚强,不会轻易被吓倒,事实上他恰恰是那种愿意挑战权威、享受反叛感觉的人。

    短暂的夜晚结束了,黎明的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了过来。他这时才刚刚睡着。用了整夜时间他才明白,他害怕的并非是对自己的伤害,而是父亲可能要承受的痛苦。

    没过一个小时,他就醒了。

    门开了,晨光照了进来。牧师站在了他的床边,穿戴整齐,双手叉腰,下巴前探。“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他大喊道。

    哈罗德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望着父亲:高大,秃顶,一身黑衣,用那双让整个教会都望而生畏的蓝眼睛冷峻地盯着他。

    “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父亲气疯了,“你着了什么魔?”

    哈罗德不想像个孩子一样躲在床上。他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因为天气暖,他只穿了内裤。

    “穿好衣服,小子,”父亲说,“你这样跟一丝不挂有什么区别?”

    这种无理的责难激怒了哈罗德:“您要是觉得我的穿着侮辱了您,就应该先敲门。”

    “敲门?我在自己家里用不着敲门!”

    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牧师对任何问题都有自己的说法。“很好。”哈罗德闷闷地说。

    “你究竟着了什么魔?你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丢脸的事?不仅丢自己的脸,还丢家人的脸,丢学校的脸,丢教会的脸。”

    哈罗德穿好裤子,转向了父亲。

    “怎么样?”牧师怒气冲冲地问,“你准备回答我的问题吗?”

    “对不起。我以为你只是在反问。”哈罗德充满讥讽的语气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父亲的火气更大了。“别跟我自作聪明——我也是詹斯博格毕业的。”

    “我没有自作聪明。我只是想知道您是不是真正想听我的解释。”

    牧师举起一只手想要打他。那样反而可以轻松些,哈罗德想道。无论他被动挨打,还是起来反击,暴力都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可父亲不会让事情那么容易地过去。他放下了手。“好吧,我在听。你想说什么?”

    哈罗德平静了心情,努力地思考着。在火车上他已经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说辞,其中有一些还是很有说服力的,可现在他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很抱歉我不应该在岗亭上涂鸦,因为那是毫无意义而且非常幼稚的行为。”

    “算你还明白!”

    有一秒钟的时间,哈罗德想告诉父亲关于抵抗行动的事,但很快他就决定不应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现在保罗已经死了,抵抗行动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决定就事论事。“我很抱歉我让学校蒙羞了,因为艾斯是个好人。我很抱歉喝醉,因为那让我第二天早晨感到非常难受。但我最抱歉的是让妈妈难过。”

    “那你想没想过你父亲?”

    哈罗德摇了摇头。“您生气是因为阿克塞尔·弗莱明知道了一切,让您丢面子了。您担心的是您的尊严,不是我。”

    “尊严?”他的父亲怒吼道,“这跟尊严有什么关系?我一直希望把你培养成正派、清醒、虔诚的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哈罗德也火了。“这件事并没有那么丢脸。很多人都会喝醉——”

    “我的儿子不会!”

    “——至少可以醉一次。”

    “但你被抓起来了。”

    “那是因为我运气不好。”

    “是因为你的行为不端——”

    “我并没有受到指控——警官都觉得我很有趣。他说‘我们又不是恶作剧巡逻队’。如果不是彼得·弗莱明威胁艾斯,我根本不会被开除。”

    “你还敢给自己开脱!我们家的任何人都没有进过监狱。你让我们整家人都蒙羞。”牧师的表情突然变了。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了悲伤的情绪,“就算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这也已经够可怕够可悲的了。”

    哈罗德感到父亲的话是发自内心的。这让他马上失去了刚刚的坚定。确实,眼前这个老人的骄傲受到了打击,但那并非是全部。他真心实意地期待自己的儿子在精神上能够如他所愿地成长。哈罗德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