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们见面还是在科斯坦呢。”
哈罗德礼貌地点了点头,可心里实在不想回忆起那天的情景。不过他依然希望知道保罗和卡伦的关系走到哪一步了。他们只是约会吗?还是还有别的?他们激吻过吗?她让他碰过她吗?他们想过结婚吗?他们做过爱吗?他不想去想这些事,但却不能自已。
大家都准备好之后,排在前五个的学生回到了停机坪上,每个人身旁都跟了一名飞行员。哈罗德很希望能和哥哥一起飞,但保罗却选了他,好像对他很感兴趣似的。
一名满身油污的空军士兵过来为飞机加满了油。飞机的油箱在上翼的中间位置,也就是它和前排座椅交叉的地方——这个位置应该有些危险吧,哈罗德想道。他飞的时候会不会时时都在想头顶上有好几加仑的易燃液体呢?
“首先,要进行飞行前的检查。”保罗说。他坐进了驾驶舱里。“我们要查一下磁动机的按钮是否关好了,还有节流阀是否已关上。”他看了看机轮,“轮挡是否归位。”然后又踢了一下机轮,并检查了副翼,“你之前说你曾经在桑德岛的德国基地工作过?”
“是的。”
“什么工作?”
“只是做苦力——挖坑、和水泥、搬砖。”
保罗走到飞机后面,检查了升降舵的状况。“你知道那地方是要干什么吗?”
“当时不知道。基本的工作结束以后,丹麦工人就被解雇,德国人进去了。不过我肯定那应该是个无线电站之类的地方。”
“你上次好像说过。但你怎么知道的呢?”
“我看到了他们的机器。”
保罗眼睛一亮,哈罗德发现这并不是普通的闲聊。“从外面看得到吗?”
“看不到。那边四周都围了铁丝网,而且有人把守。机器外面挡了很多树,可能只有从海的那边能看到,但那边又是禁区。”
“那你是怎么看到的?”
“我当时急着回家,所以就抄了近路。”
保罗在方向舵前蹲下了身子,检查尾橇。“那么,”他说,“你看到了些什么?”
“一个很大的天线装置,应该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差不多十二平方英尺,下面连着一个旋转的基座。”
加油的士兵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准备好了,长官。”
保罗对哈罗德说:“可以飞了吗?”
“前面还是后面?”
“培训员一般都坐后面。”
哈罗德爬进了驾驶舱。他得先站在座椅上,然后再坐进去。驾驶舱非常窄,他好奇如果飞行员很胖的话可怎么办。不过转念一想,胖子应该当不了飞行员。
由于飞机仰望长空的姿势,坐在那里的哈罗德只能看到清澈的蓝天。他必须要欠起身子才能从侧面看到地面。
他把脚放在方向舵脚蹬上,右手握住操控杆,试验了一下。飞机的副翼随着他左右搬动操控杆上下移动。他又用左手握了握节流阀的拉杆和那根绿色的细杆。
驾驶舱外的机身上有两个小把手,他猜那应该就是磁动机的开关。
保罗弯下腰帮哈罗德调整他的安全带。“这些飞机是专门为了培训而设计的,所以它们有两套控制系统,”他说,“在我操控的时候,你可以把手和脚放在操控杆和踏板上,体会一下我是怎么样操作的。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
“我们怎么对话呢?”
保罗指了指一个Y字形的橡胶管,就好像是医生的听诊器。“这和船上的通话管是一个道理。”他告诉哈罗德怎样固定他头盔里的耳机。那个Y形管的下端插进了一根铝管里,铝管肯定连着前面的驾驶舱位。另一根管是话筒。
保罗坐进了前面的驾驶位。哈罗德听到了自己在话筒中的声音。“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很清楚。”
那个站在飞机左前方的士兵和保罗大声地进行了一下常规对话,基本上是那个士兵在问,保罗在答。
“准备好了吗,长官?”
“准备好了。”
“燃料已加满?开关均已关闭?节流阀已关闭?”
“燃料已加满,开关均已关闭,节流阀已关闭。”
哈罗德以为那名士兵会拨转螺旋桨,但他却又走到了飞机的右边,打开机身上的引擎罩,摆弄着里面的引擎——应该是在做什么准备工作吧,哈罗德猜道。随即他关上了引擎罩,回到了飞机前面。
“正在吸入,长官。”他说道,然后伸手将螺旋桨叶片拉了下来。他这样重复了两三次,哈罗德猜想这应该要让燃油进入汽缸。
那名士兵站在下翼上,打开了哈罗德驾驶舱外面的两个开关。
“节流阀就位?”
哈罗德感到节流杆向前移动了一英寸左右,然后听到保罗说:“节流阀就位。”
“连接。”
保罗伸手将他舱内的各个开关都拨到了前面。
士兵再次拨动螺旋桨,随即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