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面时,看他那宛如染上肺结核般的模样,以及发烧般的迷蒙眼神,仲根心里便一直惦记着此事。
突然传来敲门声,没等他应声,门便自动开启了。他回身而望,发现妻子玛丽逆光站在门前。
“咦,你还没睡啊?”仲根压抑他那听起来不太高兴的口吻,说道,“真是难得呢。你竟然没听我应声,就直接开门进来。我们在家里,彼此也该谨守礼仪才对……”
“亲爱的……”
玛丽打断仲根的话,以沙哑的声音说道。她步履踉跄地走进房内,面如白蜡。
“怎么了?”
“警察……”
“警察?怎么可能?我才刚被释放。警察为什么又来……”
“不,亲爱的……”玛丽的脸庞血色尽失,缓缓摇了摇头。
“请打开收音机……收音机现在正……”仲根双眼紧盯妻子苍白的脸,伸手打开收音机的开关。
他根本不必调频道。每个频道的播音员,都以激动的口吻播报日军攻击夏威夷珍珠港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