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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船票上的约定(5 / 10)
读完字条,小心放进证物袋里,就让我想揍他,更别说他竟然明示萝西可能反悔了,更让我火冒三丈。我很好奇戴利夫妇到底跟他说了我什么。

    “当时这么推断感觉很合理,”我说,“预定和她碰面的人是我,假如她留下字条,就应该是给我的。”

    “她没有泄漏任何征兆,让你感觉她犹豫了?”

    “完全没有,”我露出灿烂的微笑,对他说,“即使现在也不晓得,不是吗,球王?”

    “也许吧,”球王说。他在记事本上草草写了几句,眯眼细看。

    “你没到地下室吗?”

    “没有,谁都不会去。那里很暗,而且摇摇欲坠,又潮湿又有老鼠,臭得跟地狱一样,我们一向敬而远之。我没有理由认为萝西会在那里。”

    球王拿笔敲牙,低头审视笔记。我灌了三分之一杯啤酒,心里匆匆思考着当时的情景:我在楼上怅然若失,萝西会不会就在地下室,离我只有数尺之遥。

    “所以,”球王说,“尽管你认为萝西的字条是分手信,你还是回到路口继续等她,为什么?”

    他问得轻松平淡,我却逮到他目光凌厉一闪。这贱坯可是乐在其中。“谁都期望春天常在,”我耸耸肩说,“况且女人总是善变,我想我得给她时间让她再回心转意。”

    球王大男人似的轻哼一声:“女人嘛,是吧?所以你又给了她三四个小时,之后便远走高飞了。你去了哪里?”

    我按照事情先后,告诉他空屋、恶臭摇滚乐手和慷慨妹妹的事,不过没提名字,免得他去骚扰人家。球王边听边记,听完问我:“你为什么不干脆回家?”

    “冲动,还有自尊。我本来就想搬出去,不管萝西如何,我都不会动摇。英格兰对我一个人来说没什么意思,但夹着尾巴回家也好不到哪儿去。既然我已经准备好离家的一切,那就继续往前。”

    “嗯,”球王说,“让我们回到那六小时——这确实是爱情没错,尤其在十二月——就是你在路口等待的六小时。你记得有人经过或谁进出某一栋房子之类的吗?”

    我说:“有一两件事。子夜左右,精确时间我不晓得,我听见窸窣声,以为是情侣在附近办事。但事后回想起来,声音有两种可能:做爱或挣扎。之后,大约一点十五分到三十分之间,有人走过门牌号码偶数那一排房子的后院。事隔多年,我不晓得这些线索对你有多大帮助,不过请尽量用。”

    “有线索就是好线索,”球王抄抄写写,不予点评,“这点你应该知道。所有的人声动静就这些?在这样的小区?一整个晚上?少来了,这里又不是高级住宅区。”

    他开始惹毛我了,但我想生气只会正中他的下怀,因此故意放松肩膀,慢慢喝酒:“那天是周日晚上,我到路口的时候,所有人几乎都睡了,该关的也都关了,否则我一定会更晚出门。忠诚之地没有半点动静。有人还醒着,也有人说话,但没人走在马路上,也没人出门或回家。我听见有人绕过街角朝新街走,还有两三回声音特别近,害我躲到灯光之外,免得被人发现,但我没遇到认识的人。”

    球王把玩钢笔,若有所思望着表面的光泽晃动。

    “所以你没被人发现,”他重复道,“没有人知道你们在一起,你要说的是这个意思?”

    “没错。”

    “你们搞得这么神秘兮兮,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萝西的父亲不喜欢我。他头一回发现我们约会,气得七窍生烟,所以我们之后才会转为地下。要是我们告诉他,说我想带他的宝贝女儿到伦敦,肯定会掀起大战。就我当时的想法,请求原谅应该比请求允许来得容易。”

    “有些事情永远不会改变,”球王有点恨恨地说,“他为什么不喜欢你?”

    “因为他没品位,”我咧嘴笑说,“有谁不会爱上我这张脸?”

    他没有笑。

    “说正经的。”

    “这你得问他才行,他可没和我分享他是怎么想的。”

    “我会问他。还有谁知道你们两人的计划?”

    “我没跟任何人说,就我所知,萝西也没有。”曼蒂是我的。球王可以自己去闻她,能问出什么算他运气,我一定会等着看好戏。

    球王不疾不徐啜饮啤酒,浏览刚才的笔记,看完喀哒一声套上梦幻名笔说:“好了,目前差不多就这样。”

    “看你老板有什么想法,”我说。他才不会去找老板,但我要是太快缩手,他可能会怀疑我是不是另有计划。

    “刚才那些线索或许能打动他,让他觉得联手办案不错。”

    球王和我四目交会,有那么一秒忘了眨眼。他这会儿心里肯定在想我一听说手提箱出现便领悟到的事:头号嫌犯就是人在现场,有动机也有机会,但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家伙。默默等待萝西·戴利,但很可能被她当晚甩掉的家伙。向警察说他对天发誓,萝西整夜没有现身的家伙。

    我和球王都不打算先提这一点。

    “我会尽力,”他说着将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