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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太久会被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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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2 / 3)
陀螺般,只用了一刹那的巨力。厢体依着惯性上升,由快及慢,到八楼趋于静止,然后循着自身的重力,飞快地向地面下降而去。

    电梯的显示灯灭了,没有人知道它会去往哪里,在哪一层停靠,七楼、六楼、二楼、一楼。半分钟后,楼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厢体落地的震动,电梯没有停在一楼,而是停到了废弃的地下室里。这是每天夜晚十一点,老魏在顶楼电梯间关上电闸之后,这台电梯的运行轨迹和最后停留的位置。可是现在是下午两点零七分。

    孟玉珍的手机落在六楼的电梯前,依然显示在通话状态,没有人敢过去捡。

    两点零四分,孟玉珍一边发怒地讲着电话,一边疾步跨出电梯门。这时候,门忽然合上了,外面的栅栏门把她挡在里面,而厢体的门则刚好夹住了她的左腿,牢牢地把她扣在厢体的外侧,随后猛地向上运行。

    八楼的前台小姐正侧着脸跟人说话,那个帅气的男职员伏在她的办公桌左边,眉飞色舞地谈论着二〇一二世界末日的真实性。电梯咕噜一声闷响,两人扭头看向电梯的方向。只见一个紫红色衣裳的女人身影一闪而逝,就像一尾从海底跃起的鱼,跃起,沉落,转眼只剩面前空荡荡的电梯井和栅栏门。

    男职员回过头,继续跟前台的女孩子聊天,却前言不着后语。好在听者也没有觉察。他们心里都在嘀咕刚才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那个女人不在电梯里,却紧抓着栏杆,随着厢体飞速地上下,分明是夹在了厢体和栅栏中间的缝隙里了。天哪,她是怎么跑到那个里面去的!

    六楼的门庭位置,三个客户,两男一女,正在等电梯下楼,一个年轻的男职员站在一边送他们。几秒钟前,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观光梯夹住了一个老妇人,现在,这个老妇人又回到了六楼,在紧闭的栅栏门里面,抱着电梯的外壳,飞快地坠落下去。那个女客户终于尖叫起来,后退着,另一扇客梯的门打开了,她死也不肯进去。

    五楼、四楼、三楼,这天下午,正好经过前台位置的人都先后看见了孟玉珍在电梯的夹层中四肢扭曲地下降,穿过一层层楼板,最后没人底楼大堂的地面,就像径直坠落到地狱里去了似的。

    在此前的几分钟,卢天岚在分机电话里问韩枫,何樱有没有到,忽然听见韩枫那边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那时候,何樱恰好到达了六楼,孟玉珍应该还在下降的过程中,三楼或者二楼。众人惊闻发生了意外,就先后赶了下楼来。

    就在孟玉珍跌落到地下室的瞬间,孟雨肩头漉湿地出现在华行大厦的底楼大堂里。紧接着,何樱、韩枫、卢天岚也赶到了,还有诸多帮忙和看热闹的人,汇聚在大堂观光电梯的入口。

    人们对着电梯井叫喊,落下去的女人没有回答。有人急忙去找电梯管理员老魏,有人找地下室的钥匙。十分钟以后,在后院树荫下睡午觉的老魏被揪起来,脚步踉跄地赶往楼顶的电梯间,打开电闸。

    紫铜的古老厢体从地底下重新升起来的一刹那,所有围观的人都打了一个冷战。其实没有什么血腥的场景。紫红衣裳的女人依然紧紧抓着栏杆,两道门次第打开之后,她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头朝着电梯外的方向,脚还在电梯里,身体保持着佝偻的姿势。孟雨冲上去,抱着她翻过身来,她嘴唇紫黑,眼睛圆睁,手指扭曲张开着,身躯已经僵硬。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抵达,闪烁的顶灯像节日的烟花绵延在阴霾中,穿着制服的人在华行大厦不断进出,旋转门无声转动。云如墨迹,梧桐点点滴滴,雨水顺着地面汩汩作响。不知从哪天起,上海的梅雨季节到来了。

    我走安全梯,从十九楼到底楼,等我踏进大堂时,观光梯前方一带已经被封锁了。

    警察正在取证。周围是耸动的人群,窃窃议论。老魏吓得蹲在地上,汗如雨下,他似乎只会说一句话:“电闸怎么关的,怎么关的,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啊……”有人说,多半是短路。有人说,这么老的电梯早该淘汰掉。我没有在人流中看见任何一张熟悉的脸,想来他们不是坐电梯上去了,就是随着救护车离开了。

    我一时没气力再走上十九楼,正好去魅影发廊歇脚。发廊里的客人和发型师都跑出去看热闹,除了没法中断的工作。比如染发。白衬衣黑围裙的助手刚刚关掉加热器,小心地拨开客人满头锡纸中的一缕,查看头发的上色情况。然后他跑去休息室门口,比尔懒洋洋地走出来,看上去午觉方醒。

    我正好冲上去,翻出比尔的上网本,躲在一边,点开无涯网,再点开黑天使图标,在论坛搜索里输入“苏亚”,回车。凶手没有新的发帖。我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只是一个意外事故。

    助手带着客人去清洗染发剂,水池那边很快飘来洗发水的香气。比尔捻了一把我又卷又干的发梢,另一只手滴溜溜转动着剪刀问:“小姐,要不要我捎带帮你修一修?”他这一手倒是跟卢天岚有得一拼。

    我挠了挠被他弄痒的头皮,挪谕他说:“哎,我可付不起两百四十元。”关上电脑,还给他,丢下一句“我还要上班呢”,就迈开酸痛的两腿,返身往安全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