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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太久会被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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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2 / 2)
,该来的迟来的或不来的人,爱来不来吧。

    徐鸣之坐在张约的内侧,虽然被他半个背对着,却并不觉得生气,因为这是一个保护她的姿态。如果约他们的人走进咖啡吧,肯定是从张约的那一侧朝他们走过来。张约会第一个看见,并起身跟来人打招呼。那时候徐鸣之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所以她的状态也很放松。

    她先是靠在沙发里,懒洋洋地眯着眼睛,望着周围发了一会儿呆。有人坐在远处的大理石台阶上读书,有人在后方立柱边上的投币电话厅打电话,更多的人匆匆埋头走过,即使在假日里,也保持着他们平时工作的一贯焦虑。有的人还冒失地踢到了她左侧的花架。花架是当作咖啡吧围栏用的,其实就是一条松木制作的狭长花槽,才十五公分宽,紧贴着她这一侧的咖啡座,杂色石竹种得还没她的肩膀高。所以,那些路人踢到花架,其实就跟直接踢到她的座位差不多。

    她发呆得无趣了,就掏出手机开始发短信。

    “今天是你打电话到咖啡吧找张约吗?”她发送给她的闺密任锦然。今天的约见她只告诉过任锦然,也许是她故意跟他们开玩笑也说不定。

    很快,短信回来:“没有呀。你们见着了吗?谈得怎么样?”

    她按着键盘打字道:“别提了,人都还没来呢,我们很早就来了,一直等到现在……”

    忽然间,屏幕上的光线被挡住了一瞬,她感觉到左边脸颊一阵冰凉,从耳根一直到嘴角,随即是横亘了半个脸的痛楚。她细细地叫了一声,扔下手机,摸自己的脸颊,摸到了满手火热的液体,还有更多的正蜿蜒流淌下来,沿着她的脖颈,沁入她的前胸、她的针织衫,有些就直接滴到她的修身长裤上。

    前几秒钟,极大的疑惑让她处于一种惊人的平静状态。她呆呆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掌、米色长裤上殷红的点点滴滴。直到张约惊慌失措地推开小方桌,转到她正面,用恐慌的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她的脸颊时,她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尖声大叫起来,一声连着一声,攥着一手浓稠的血,瞪大着眼睛,连哭都忘记了。

    从沾满血点的手机屏幕的倒影中,她看见自己左边的脸颊上多了一道骇人的口子,从耳根一直延伸到嘴角,现在它正像一片嘴唇那样一点点翻张开来,血还在往下流。

    据六号服务生说,当时的一幕,恐怕任何见过一眼的人都不容易再忘记。前一分钟,还是姣好白净的一个美人,而且她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出色之处,即使只是随随便便靠坐着发一条短信,也显出几分骄矜。可是后一分钟呢,她方才所有的长处,都成了这个伤口最可怖的衬托。请你想象一下,小半身殷红的血,在特别白皙的肌肤和苹果绿的针织衫的映衬下,是怎样地鲜艳,乃至妖冶;而那个足足占了半张脸的残暴作品,在她漂亮的修长身段上,又是怎样地让人震惊。

    张约的两只手一高一低举在半空,也许是想要用一些温柔的动作抚慰她,或是做什么救护的措施,比如拿起桌上纸巾替她按住伤口止血之类。可是举高的右手只是绕了一个弧线,绕开徐鸣之鲜血淋漓的左边身体,飞快地在她右肩上拍了拍,就收了回来。

    这个时候,人们才想到,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回想起来,就是眨眼的瞬间,她的脸就忽然涌出鲜血,咖啡吧里没人走动,周围大厅里的行人步伐如常。在这么多双眼睛面前,阳光是如此充沛而安宁,就连一只苍蝇飞过时翅膀的振动都躲闪不过呢。可是,包括张约在内,谁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