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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电影。”本田毬夫并不急于说什么,却还是没有条理地说了起来,“里面有这样一句台词:‘每一个人都是好人,但组成群体就成了无脑的怪物’。”

    脑中忽然浮现这样的画面——大臣挥动旗帜,人群响应着,大声呼喊着前进。是可怕的暴徒吗?还是要完成某种任务的团体?

    本田毬夫强迫自己关注菜肴,握着叉子的手僵住了,另一只手悄悄靠近,像要把手指一根根扯下来似的,让手从叉子上松开。紧张使他的身体僵硬。

    如果眼前的婴儿在未来会成为希特勒。

    脑中浮现出这样的疑问。

    而现在自己要面对的决断就与之相似。

    你能夺走眼前这个看起来纯洁无暇、宛如天使的婴儿的性命吗?这样做正确吗?

    自己相信邮件中的信息而杀了人,这么做又是否正确呢?自己也不过是个凶手。

    “我觉得呢,”大臣嘟囔着,“如果这二十七年里,你想到我就想着‘啊,我是被这种男人救了吗’,我会觉得很寂寞,所以我拼命地阻止这种事发生。”他像个孩子似的微笑着,“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多亏你,我才能认认真真从事政治家的工作,这简直出乎意料。”

    “出乎意料?”

    “我现在有一个难题。”

    “是关于健康方面的吗?”政治家面临的问题一般都是这个吧,本田毬夫轻松地想到。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把手伸进包里假装拿手机,然后突然把拿枪出来。”——本田毬夫的脑中掠过这样的声音。这不正是巨大的力量在向他发出“就是现在”的信号吗?

    然而,本田毬夫还没下决心。他看了看手机,确认是公司打来的电话后叹了口气,说:“我能接一下电话吗?”

    “请,请接。”大臣回答,继续道,“因为没有别的客人,就在这里接也无妨哦。”

    本田毬夫摇了摇头,站起身回答:“可能会是些麻烦事,我去外面讲,不好意思。”他低下头,抓着手机,快步走向出口。

    虽然他知道公司打来的电话多半是定期确认业务绩效,不会是什么麻烦事,但他想暂且去外面缓解一下紧张情绪。吹吹风,或许能理出思绪,他这么期待着。

    跟站在出入口附近的女侍者打了个招呼,本田毬夫推开沉重的大门走到外面。清风拂面,这里虽然离繁华街区有些距离,却是个聚集了高级餐馆与酒店设施的高档场所。

    对面是家老字号旅馆,古色古香的外墙让人能直接感觉到它的历史,即使在暗夜之中都洋溢着威严的气息。

    他转向后方,身体靠着墙边,按下了通话键。

    如他所料,这通公司打来的电话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三言两语应付了之后通话便结束了。本田毬夫把手机塞到屁股口袋里,然后为了平静心绪,他准备转过身做个深呼吸,却在这时看到一群不认识的男人。

    他们全都穿西装、打领带,却完全不像绅士。倒不如说这身抹杀个性的统一服装,是为了掩饰他们的野蛮气息。

    本田毬夫的喉咙忽然被掐紧,眼看着就要不能呼吸。眼前一位身穿西装、留着中分头的男人正用力拧着自己的脖子。因为难受,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呼吸也乱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腹部被什么东西抵住了,筒状的感触,是枪。枪口在不断加力,顶着自己,他感到一阵厌恶,就像被男性的生殖器顶着一般。

    “大臣在里面吧?”男人中有人低声问,低沉的声音在潮湿幽暗的夜色中显得很清晰。

    本田毬夫没能回答,因为他的喉咙被掐着,也因为他怀疑这群明显带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找大臣的用意。既不会是友好的约谈,也不像是去发表正式的请愿。他们手上全都拿着武器,每个人都散发出杀气。受眼前的情形刺激,本田毬夫的心跳加快了。

    “用这男人当肉盾,冲到里面去怎么样?”

    团伙中有人——可能有好几个人——这么说。

    “不要啊。”本田毬夫扭着身子。自己身为警备公司的业务人员却被突然造访的暴力摆布,感觉可以编成一句用来告诫人们不要疏忽大意的谚语。

    后脑勺挨了一下。视野有一瞬变得明晃晃的,回过神时自己已是膝盖弯曲、四肢着地的姿势。然后有人在他背上踩了一脚,他当场就趴下了。

    男人们筹划着先把本田毬夫狠揍一通,让他失去反抗的能力,待他变成一块抹布后再当肉盾。有人走近狼狈地趴倒在地的本田毬夫,一脚踹去。鞋尖踢到他的侧腹,他不由得发出呻吟。太痛苦了。本田毬夫的口中流出黏稠的唾液,使他无法呼吸。他呜咽着,感觉就要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会把刚吃下的菜肴都吐出来吧。他紧闭着嘴,恐怖和难堪眼看着就要从姑且还能称为皮肤的皮肤中喷射而出。

    他的脸贴在地上。睁开眼就能看到皮鞋,西装男中的一人就站在面前。

    “接下来,就狠狠地踩这个男人的头吧。大概能弄断他一两颗门牙吧。大家一起上。”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