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了。他想快点儿结束谈话。“没必要慌张。如果那封邮件是真的,事情发生也要到十年后了。”
“一万人哦。不是应该慌张……”
“十年的话,情况会有变化吧。人心,还有政治的动向,都会忽左忽右。今天的执政党,明天可能就是在野党了。就像预测十年后某天的天气一样,是不可能现在确认的。”
即便如此,本田看起来还是无法释怀,心中仍有疙瘩。坐在沙发上的他脸色惨白。
“话说回来……”这时三岛换了副口吻。
本田似乎对他要说什么颇感兴趣吧,只见他抬起头。
“话说回来,莫非,你是为了这件事来我家的?”
“哪件事?”本田发愣问道。
“那个呀,预知邮件啦。莫非发给你的邮件里写了我们的事?不,不是我,是这位田中君,对吗?田中君呀,别看他这样,可是憎恨着跟他分居的细君呢。如果置之不理,他很有可能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哦。”
“喂,三岛!”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我开始怀疑起他的人品。
“这样吗?”是本田过于老实吗?他似乎把三岛的玩笑话当真了,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什么是这样吗?虽然分居了,但我并没有恨她。本来出轨的就是我,若要恨,也是她恨我啊。”
“你知道有个词叫‘恩将仇报’吗?”
“知道,但我可没做什么恩将仇报的事。而且要说知不知道这个词,三岛,你明明也知道。”我拼命解释,很怕如果不说清楚,本田就会立刻站起身,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手枪,本着“消灭害虫”的精神把我杀掉。
“啊!”本田似乎总算理解了三岛要表达的意思。“没有那样的事。”他否认道,“怎么会、怎么会。我来这里真的只是完成推销工作而已。”
“真的?”三岛用恶作剧般的眼神望向本田。
“真的吗?”我也不放心地追问。
“真的。”
“唔,不过‘是的,的确是那样,我是来杀田中先生的,因为田中先生是坏人’,这种话你也没办法在这里说。”
本田的脸红了,他用力摇了摇头。
“你不要逗他了啊,三岛。”
“我没有逗他啊。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啦,田中君。”
本田离开后,沙发上只剩下我和三岛两个人。我质问他:“为什么最后你对他失去兴趣了?”
“田中君,你也差不多该醒醒了。”三岛的说话方式就像在安慰吵闹的孩子,“那是‘死亡地带’。”
“死亡地带?”
“是部电影哦。如果出现超能力和政治家,就必然是《死亡地带》的套路。他大概也是受此影响才会编出那种故事的吧。”三岛说得斩钉截铁,“因为我发现一切都是他编出来的。”
“你喜欢那部电影吗?”我问。
三岛却露出相当厌恶的表情,干脆地回答:“我才没看过那种电影呢。”接着又感叹很早以前,他发表了一篇“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与政治家对决的故事”时,被评论家揶揄“这不是《死亡地带》换汤不换药吗”,至今他仍对此事耿耿于怀。还说因为太不甘心,虽然还没看过,却知道大致剧情。
“就算是这样,把本田君的话和那部电影联系起来会不会有点武断?”我忍不住说道,“而且就因为这个中止和他的对话,或许会引发问题。”
“没关系的啦,田中君。”三岛很镇定,“就算他是超人——我已经确信他并不是——假设就算他真的是,一般人也没办法随便与大臣见面啊。”
“原来如此。”我表示理解。
“而且,万一发生大臣被袭击之类的事件,虽然无奈,但那时我们也只好向警察报告这个年轻人的事了。”三岛说完,这个话题也结束了。
三岛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然后又操控另一个遥控器,继续播放影片。
画面里的男人一边接受群众的拍手喝彩,一边将右手举向天,身子如子弹般笔直地飞过。他身着一身蓝色紧身衣,系着黄色腰带,胸前印着标志。
“田中君,说不定……”三岛盯着画面说,“他果然是超人的一种哦。虽然既不会飞,也无法反弹子弹,却一个人孜孜不倦地让坏事流产。”
“可是,足球比赛的结果和犯罪预告信息有什么关联呢?我完全无法理解。”我说。
“是这样的啦。那是已经超越人类智慧,属于电脑程式之间的沟通了。田中君估计理解不了,东京红姜队的胜利与其他各方面产生关联,最后导出了犯罪情报。一定存在这样的联系。”
“苦恼的超人啊。”我嘟囔着。
“是啊。”三岛说,“说不定他说预言邮件的故事,也是为了劝说让我们买入警备系统的权宜之计。”
“因为有可怕的杀人魔存在,所以请安装家庭防盗系统,这个意思?”
“是的,不安与恐惧才是最好的推销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