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大声说:“进一步来说,是错误制造了历史。”
“要开始说历史的事了吗?”我苦笑,“他可是来讲警备系统的啊。”
“田中君,你知道诺贝尔的故事吗?”三岛自顾自地说。
“诺贝尔?诺贝尔奖的那个?”
“是的,诺贝尔还活着的时候,有人弄错了,在报纸上刊登了他去世的新闻。”
“这样吗?”本田探出身子,大概是想示好。
“怎么又说起死亡新闻了。”
“实际上是他哥哥去世了,记者弄错了,写成他去世的报道。诺贝尔看到自己死亡的新闻而倍感震惊,但比死亡更令他惊愕的是,在那则新闻中,他被称为‘死之商人’。”
因为发明了炸药而被称为“死之商人”的这段逸闻我也有所耳闻。“我觉得,不要说死者的坏话了吧……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没死?”
“然后啊,田中君,过了几年,诺贝尔在遗嘱里写了诺贝尔奖的事。”
“是那样的吗?”
“田中君,大概他对被称为‘死之商人’的事非常生气吧,所以憋足了劲儿!开什么玩笑啊,让你们看看!”
“意思就是,‘我设了个诺贝尔奖给你们,怎么样’?”我狐疑地问,“诺贝尔是这么适合玩摇滚的男人吗?唔,不过他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究其根源,是记者的误报。可以说,如果没有误报,诺贝尔奖就不会被设立。”
“也说不定还是会设立。”
“田中君净是歪理啊。你能理解我的吧?”三岛瞄了一眼本田,“是错误制造了历史这样的观点。再比如,你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是怎么开始的吗?是因为奥地利皇太子被暗杀。实际上,还有五个人暗杀失败。”
“三岛,扯远了哦。”
“哼。”三岛哼了一声,明显不高兴了,“那么,就听一下商品的说明吧。”
从涉谷乘田园都市线到二子玉川下车,沿着蜿蜒细长的小路七拐八拐好几次后,会进入一片年代久远的住宅区,三岛的家就在这里。排成行的房屋与其说造型华丽,倒不如用坚固规整形容更合适。住宅区被高耸的围墙与气派的绿化丛围绕,的确,住在这里的人看起来会有引入警备系统的意识。换言之,我想说本田的贸然来访未必是无的放矢。然而三岛突然尖锐地指出:“你看,这附近大多是有些年头的住宅了,对警备系统有兴趣的都已经装上了呢。”这么一说也确实如此。
本田挺了挺胸,说:“正如您所言。”他像个战士般作答,“不过——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但每天都会传出令人不安的新闻,所以,以前对安保系统没兴趣的人,也有可能会在什么时候忽然感到害怕。”
“原来如此,就是说你们雇佣了一位名为恐怖和不安的业务员,发生抢劫杀人案的日子,就是赚钱的时刻。”
“是的,是这样。”面对三岛的讥讽,本田却诚实地应对,“为了守护大家的安全——”他摊开宣传手册,“我们公司会在诸多方面进行改造。”
“诸多,是多少?”
“比如,从玻璃窗开关感应及监控,到空气净化机,我们都参与经营。”
“空气净化机?”三岛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安保公司不仅能防范坏人的侵入,连不好的空气也能防范?”
“正是如此。”本田一脸认真地说,“而且最近,公司还就防止野猫随地大便研发了新系统。”
“野猫大便?”三岛颇有兴致地凑过脸。
似乎是在院子里装上超声波装置,能发出只有猫才能听到、并使其感到不适的超声波,以此赶走野猫。因为是通过红外线感知有猫来,所以在配置上还要考量感应死角。
“但若是老猫的话,听力会变差,就没效果了……”
“这也很有趣呢。”三岛对防猫装置表现出强烈的兴趣,他双眼闪着光,好几次插嘴。
我把泡好的咖啡摆到他们围着的矮桌上,三岛一脸认真地问我:“田中君,我家也弄个这种系统吧,你觉得呢?”
“不错啊。你是知名作家,确实可能会有令人不快的客人登门。”我开玩笑道。
“不,我说的是那个防野猫的系统。”
“那个……不需要吧?没见过有猫到你家的院子来。而且,你还常常想向猫借一臂之力呢,不是吗?”
“田中君也爱说无聊的话啊。”三岛眼神冷淡,嗤笑着吐出一句,然后又絮絮叨叨地继续说道,“而且呢,猫和系统是个非常有意思的组合哦。动物没办法编入人类的系统,用系统是管理不了它们的。”
这时,本田的态度变了。他愣了一瞬后,看了看三岛,又扫了一遍墙上的书架,似乎留意到有好几本三岛的著作。然后,他十分慌张地把包拉到身边,从中取出一本文库本,说:“您是三岛老师吗?我一直很喜欢您的书。”我很吃惊,三岛的态度似乎也发生了变化。原本想捉弄业务员的坏心眼消失了,他端正了态度。
我则很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