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富士山吗?所以我想不如就选这里吧。”
他们这次见面也是去常去的咖啡店。要是在没人的地方,博美可能会扑上去抱紧苗村的脖子,她就是那么高兴。
他们利用连假进行两天一夜的旅行。她对学园说是和高中朋友去旅行。她不知道苗村是怎么向妻子解释的,也不关心。
他们投宿的是一家位于河口湖湖畔的度假饭店,景色优美,餐点可口。但是能够和苗村两人独处,让她开心得连这些都不在乎了。
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但博美完全没有考虑两人的将来。找出自己的生存之道才是首要之务,而她已经有一个目标了,就是戏剧。高二时因为剧团招待第一次看舞台剧,舞台剧的魅力深深吸引了她。她希望自己也能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因为招待学园看戏的便是剧团“巴拉莱卡”,她希望能够加入这个剧团。高中毕业前的二月有一场徵选,她上东京去报考。她完全没有演戏的经验,一点自信也没有。然而两周后,她收到了合格通知。只是那上面也写了但书,剧团无法保障收入,且最初两年都是见习的身分。不过也附注了可以帮忙洽谈打工的工作,也可以帮忙介绍与见习生共同分租的住处。
打从一开始,她便无法想像其他的路。她向自己发誓,一定要在戏剧的路上闯出一片天,为此牺牲再多也在所不惜。博美会想在毕业典礼的第二天两人单独庆祝,便是基于这样的心情。
但是,她不知道苗村有甚么打算。不,事后来看,他似乎没有放弃和博美这段关系的意思。
博美到东京之后,苗村还是照例来看她。有时候在东京的饭店过夜,有时候也会当天来回。每次都关心她的近况,鼓励她,有时候也给她金钱上的资助。对于当时靠打工勉强维持生活,又要排戏的博美而言,无论在精神上还是物质上,苗村都是宝贵的支柱。
转眼间时间流逝。博美顺利从见习生晋升为团员,上台的机会也渐渐增加了。主要也是因为她获得剧团年轻领导者诹访建夫的青睐。
苗村在博美二十三岁生日那晚,说了一件令她大感意外的事。她在东京都内的餐厅里,收下他的礼物。细长的盒子里,是一条熠熠生辉的红宝石项链。博美开心地道谢,苗村露出有些生硬的笑容,点点头说:
“其实我正在考虑一件事。我想辞掉学校的工作。”
博美吃了一惊,眨了眨眼,“为甚么?学校发生了甚么事吗?”
“不是的,我在考虑是不是也搬到东京来。如果我来了,就两个人一起住吧?”
这突如其来的提议,令博美说不出话来,她连想都没想过。
“来这里要做甚么?还是当老师?”
“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别担心,我在这里有很多大学时代的朋友,拜托他们的话,应该很容易找到工作。其中还有人在开补习班,说可以雇用我当讲师。”
看样子,苗村并不是临时起意。
“家里呢?你太太怎么说?”
“那方面还没有决定,但是我想这阵子就告诉她。”
“告诉她……甚么?”
“告诉她真相。我想老实向她坦白,我的心已经在别的女性身上了,无法再继续婚姻生活。”
“你是说要离婚?”
“那当然了。”
“也要把我的事说出来吗?”
苗村猛摇头。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把你的事说出来的,我会靠别的说服她。”
“我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你太太不会答应的。”
“我也认为她不会答应。但只要让她明白别无选择的话,她终究会死心的。”
有这么简单吗?——博美在心里感到怀疑。假如这样就能解决,世界上夫妇之间的纠纷应该少得多才对。
“怎么样?等我到东京之后,你愿意和我一起住吗?”
博美很为难。这一切都出乎意料,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也有她对未来的计划,而那些并非建立在与苗村共同生活的前提之下。她好不容易才开始了解演戏,才刚开始体会到个中乐趣。
“老师如果到东京来,我当然很高兴,可是很难马上就住在一起。我又还不能独当一面。”
“这我知道。我不是说马上。不如说,我自己甚么时候会离婚,甚么时候能搬来东京,现阶段都是未知数。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朝这个方向走。”
博美怀抱着听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般的心情,听着苗村热烈的宣言。她依然爱他,想像起两人生活就很开心也是事实;但她老早就看开,认为不要做这种梦才是为自己好。她心底暗自怀着这样可能会毁了他们两人的想法,但是这时候又不能说,只好回答,“谢谢。”
接下来,两人之间暂时没有出现这类话题。但过了一年多的某一天,苗村说,“学校我教到明年三月。”
“我已经知会过校长和教务主任了,他们也答应了。”
“你太太呢?”
苗村苦着脸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