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了,但还有亲戚,而且幼时所上的学校也都还在。
“希望我们至少能找到钥匙孔的遗迹。”在饭店前分头出发时,坂上这么说。是啊——松宫也这么回答。
“琵琶学园”的外观有如小而精致的社区。从正面大门一进去,左侧有管理室,旁边挂着许多名牌,一看就知道哪个孩子外出。
松宫向管理室里的女子打了招呼,介绍自己的身分。他已经事先知会今天要来的事了。
他被带到会客室,正等着,便听到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一名戴眼镜的女子。她身穿牛仔裤和毛衣,年龄大约五十岁左右吧。染成深褐色的头发发根变白了,左手抱着一份厚厚的档案。
松宫站起来,递出名片,做了自我介绍。女子也取出名片,上面写着吉野元子,头衔是副园长。
“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协助。”又坐回椅子之后,松宫郑重道谢。
“据说您想了解三十年前的事?”
“是的。不好意思,要向您请教这么久以前的事。”
“在这里,我的年资最长。现在的园长是十年前左右来的,所以由我来回答您的问题。您想了解些甚么呢?”
“是这样的,我想当时贵学园应该有位名叫浅居博美的女孩,我想请教几件关于她的事。”
松宫感到吉野元子的双眼发亮。
“我记得浅居博美。前几天,才有人来询问她的经历,是角仓博美吧?在演艺圈发展得不错呢。”
松宫对这个回答感到惊讶,她的反应和昨天见过的同学明显不同。
“您看过她的戏吗?”
“看过。在她还上台演出的时候。当时曾经在京都举行公演。”
“最近呢?”
“最近就难得有机会了。”吉野元子微微一笑地摇摇头,“我记得现在正在东京公演吧。呃,剧场是……”
“明治座,您真清楚。”
“那当然了,因为她每次都会寄邀请函和简介来。”
“您说浅居小姐吗?”
“是的,每次回函的明信片上都是勾选无法出席,实在让我好生过意不去。”
看样子这里才是浅居博美视为故乡、老家的地方——松宫猜想。
“只寄邀请函和简介回来而已吗?会不会打电话甚么的……”
“以前有时候会。可是这一、两年都没有了,大概是很忙吧。”
“您还记得她在这里时的事情吗?”
吉野元子大大点了一个头。
“记得很清楚。她总是沉着一张脸,刚来的时候都不肯开口说话。可是仔细想想,也难怪她。毕竟她突然失去了双亲。”
“贵学园这样的孩子很多吗?”
“当时很多,可是现在不同了,几乎都是遭到父母虐待的孩子。被社福单位保护之后,最后送到我们这里来。”
可是女副园长微微歪着头继续说:
“博美也算受到虐待。她离家出走的母亲等于放弃教养子女,而留下她自杀的父亲也放弃了扶养的义务。唯一不幸中的大幸,是她父亲没有带她一起寻死。”
她的细节之正确令松宫吃惊,“您真的记得好清楚。”
“因为那是我刚来这里不久的事情,当时我才二十多岁。我本来是立志当保母的,但因为学生时代来当义工,最后就成了职员。”
“原来如此。您当时二十多岁,那么应该和浅居小姐很合得来吧?”
“博美本来不愿跟任何人说话,但她头一个卸下心防的对象就是我。我们慢慢熟悉起来,谈喜欢的演员和电影谈得不亦乐乎。常有人说,我们简直就像姊妹。”
“这么说,浅居小姐会走进戏剧圈,也是受到吉野女士的影响?”
吉野元子微微眯起眼,缓缓摇头。
“是因为办剧团的人当中也有一些善心人士,会请孩子观赏戏剧。博美也是这样去看了戏,才启发了她对那个世界的兴趣。一开始听她说要立志当演员的时候,我吃了一惊。不过,仔细想想,她念绘本给小朋友听的时候念得非常好,所以我想她一定是很喜欢带给别人欢乐。”
“也就是说,她找到了她的天职?”
“我是这么认为没错。”吉野元子露出笑容,然后问起,“她涉及了甚么案件吗?”眼中似乎出现了不同于怀念的神色。
松宫迟疑了,不知该如何说明。他希望尽可能不要提起押谷道子的命案。
“就算真的多少涉及了,”吉野元子抢先说,“博美也绝对不会犯任何罪。没有多少女性能有像她那么纯净的心,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脸上写着,我不知道你要问甚么,但如果你有甚么质疑浅居博美的言行,恕不招待。
松宫决定改变谈话方向,他心中有一个腹案。
“其实,”他开口说,“我们正在寻找某一人物的行踪。”
“某一人物?”
“一位名叫苗村诚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