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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祈祷落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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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4 / 6)
。一这么想,松宫的心口不由得一阵发热。

    松宫忽然想到一件事,打开公事包,“有个东西想请你看一下。”

    “如果是那张人像素描,我已经请他看过了。”加贺说。

    “这样啊。”松宫抬头看藤泽。

    “刚才加贺先生给我看了。很抱歉,我不认识长得和那张画相像的人。因为载过的客人太多,也许曾经载过,但我们的规矩是不可以盯着客人的脸一直看……不好意思。”

    “那里,没关系的。”松宫把公事包收好。

    “人像素描很难处理。”加贺说,“因为凭藉的是人类的感性。要知道,像宫本康代女士那样的例子,反而是罕见的。”

    松宫认为加贺的话一点都没错,默默点了头。

    引擎发出巨大的声响启动了,接着船慢慢动了。朝着神田川的上游,彷佛要赶过并排在旁边的屋形船般前进。

    “你看河两旁的大楼。”加贺说,“有些大楼朝河岸的窗户很多,有些则极端地少。你知道是为甚么吗?”

    不知道——松宫歪着头说。

    “这和建筑的时期有关。以前主流的想法认为面河这一侧只不过是建筑物的背面,所以窗户很少;但最近认为能俯瞰河川是一种价值,所以开始积极开设窗户。”

    “哦,原来还有这个缘故。”

    “当然是从藤泽先生那里听来的。”说着,加贺朝驾驶座露出笑容。

    显然之前也已经这样绕过桥好几次了。

    第一座桥从前方逼近。

    “这是左卫门桥。”加贺指着桥说,“现在河右边是台东区,左边是中央区,但是一过桥,左边就变成千代田区。”

    “照月历上写的,”松宫打开记事本,“三月的左卫门桥之后,四月是常盘桥。”

    “我想你也知道,常盘桥是日本桥川上的桥。”

    “这艘船也会到日本桥川吗?”

    “当然。过了水道桥,就有岔路。”

    接下来好一阵子,船笔直前进。从河上望出去的风景,对松宫而言非常新鲜。万世桥的车站旧址有明治的氛围。而过了圣桥便是绿意盎然的溪谷,如果不是四周的高楼大厦,几乎会令人忘记这是东京。

    “我还是头一次这样看东京。”

    “只从单一角度看,会不了解本质,人和土地都一样。”

    松宫赞同加贺的话,说:

    “的确如此。我去见了浅居小姐的前夫。他姓诹访。他说浅居是女演员,所以不能相信她表面的样子。”

    接着,松宫又将诹访怀疑浅居忘不了以前的男友这件事告诉加贺。

    “心中永远的挚爱吗?这也有可能,毕竟她似乎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加贺转向松宫,“专案小组还在怀疑她?”

    “还是在名单上,不过怀疑确实变淡了。姑且不论押谷道子,大部分同事都认为越川睦夫命案不可能是女人干的,但是如果有共犯就另当别论了。”

    “给她看过人像素描了吗?”

    “坂上先生给她看过了。她举出了几个相似的人的名字,但所有人都还在世。”

    “对绵部俊一这个名字的反应呢?”

    “她说不知道,不过不能相信她。再怎么说,她都是女演员。”

    “原来如此。”

    船过水道桥,继续向前,便来到河流的分歧点。左边的水道几乎以直角叉出去,这就是日本桥川了。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留意过日本桥川。”松宫不禁低声说。

    “其实我也是。”加贺说,“你很快就会知道原因了。”

    船改变航向,开始朝日本桥川顺流而下,突然变暗了。因为首都高速公路就在正上方。支撑高速公路的粗大梁柱,一根根排列在河中央。

    “就是因为这东西。”加贺指指上方,“再往前,一直快到和隅田川会合的地方,一路都是这扫兴的高速公路。为了一九六四年的东京奥运,非建高速公路不可,却又找不到用地,迫不得已选出的路线就是这里。以至于现在去查谷歌地图,也因为高速公路而几乎不会注意到有日本桥川。过桥的时候,也没有走水路的感觉,而是好像从公路底下钻过去。因此就连住在东京的我们,平常都不会注意到这条河。”

    “原来如此,难怪啊。”

    “江户时代,这条水路对经济和文化都曾经有很大的贡献。”加贺看着昏暗的河面叹息。

    船继续往下行驶,愈来愈接近常盘桥。

    “一月柳桥,二月浅草桥,三月左卫门桥,四月常盘桥……”松宫打开记事本,将自己的笔记念出来,“这究竟是甚么意思?是每一座桥完工的月份吗?”

    这回换加贺打开自己的记事本。

    “柳桥是在昭和四年七月完工,浅草桥是昭和四年六月,左卫门桥昭和五年九月,对不上。”

    不愧是加贺,这些他都调查过了。

    船开始钻过常盘桥,石造的拱型桥令人遥想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