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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祈祷落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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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 / 5)
不好。”

    “舅舅怎么说?”

    加贺耸耸肩。

    “一开始他不肯说。说甚么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事到如今再提也没有用,就想带过去。于是我吼了他。我说,难得妈肯委屈嫁给你这种人,你还不能让她幸福。那至少要在她的骨灰前编个像样的藉口,给她一个交代。”

    “哦,恭哥凶了舅舅……真难得。”

    加贺笑了。

    “是不知分寸、不懂事才会说那种话,那是我最后一次责怪我爸。”

    “那舅舅有甚么反应?”

    “终于肯张开他的金口了。我爸头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百合子的话不对。她没有半点错。要怪,还是要怪我。’”

    松宫皱起眉头,“怎么说?”

    “接着,我爸就开始说起往事。先从和我妈的相识开始,他们是在新宿的俱乐部认识的。我妈当时在那家店坐台,但我爸不是去当客人的,是查出某个案子的嫌犯在那里出入,请我妈协助办案。因为这个机缘才开始交往。”

    “恭哥的妈妈也做过那一行……”

    加贺看着松宫,微微点头。

    “对喔,姑姑以前也在酒店工作过。”

    “在高崎的时候,是舅舅帮助我们以前的事了。因为亲戚都讨厌我妈,我妈无依无靠。一个女人家想把孩子拉拔大,还是只能做那一行。”

    “这就是现实吧,但亲戚不光是讨厌姑姑而已,我家也一样。”

    “恭哥家?为甚么?”

    “所以才会提到坐台这件事。系出名门的加贺家长男,偏偏去娶一个酒店小姐,像话吗?当时被亲戚这样群起围攻。不过加贺家是名门这回事,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那是职业歧视,严重的偏见。”

    “那个时代和现在不同。而且听我爸说,我们亲戚有很多是老古板。不过我跟他们没有来往,所以不太清楚。”

    “说到这个,舅舅三周年忌日的时候,也没有半个亲戚来。”

    “我自己是不太记得了,但我妈还在家的时候,好像常和亲戚起冲突。我爸很忙,和亲戚之间的来往只能交给我妈。可是每当遇到那种场合,他们都会摆明了欺负我妈。这件事我妈一直隐忍没说,最后还是传进我爸耳里。我爸气坏了,要跟亲戚断绝往来。结果事情闹得更大,亲戚更加敌视我妈。这时候如果我爸能帮忙挡一挡就没事了,但他因为工作,连家都很少回。另一方面,我外婆又瘫痪,我妈必须照顾外婆。再加上要负责养育一个正调皮的儿子,精神上当然会难以支撑。”

    “真的,光听就觉得好辛苦。”

    加贺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

    “后来,我外婆去世了。我爸的说法是,我妈没有因为这样而轻松一点,可能反而失去了心灵的支柱。在那之前,虽然有吃不完的苦,但还有外婆这个肯站在她这边听她说话的人。外婆一定也经常鼓励她吧。可是,这样的支柱不在了,她真的变成孤伶伶一个人。年幼的独生子又无法当她的精神支柱。说起来,这些我爸也是过了很久才想到的,因为当时他根本没有发现我妈的变化。”

    “变化?”

    “精神上的变化。在我爸看来是没有变化,但我妈内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会发现这件事,是我妈某一天晚上的态度。晚饭吃到一半,我妈突然哭起来。说她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既当不了好妻子,也当不了好母亲,再这样下去,会害两个人不幸。我爸愣住了,但我妈哭了一阵子,就好像突然清醒过来,跟我爸道歉,说请忘了刚才那些话。当时的事,我也有模糊的印象。不过也许是错觉。”

    “这个……”松宫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把脑海里想到的事说出来,但认为这不是客气的时候,便说,“是不是……忧郁症?”

    加贺缓缓吐了一口气,点点头。

    “我想这个可能性很高。自我评价低,失去活下去的气力,都是忧郁症典型的症状。我爸也是很久以后才开始这么认为的。但是当时一般人几乎都没有忧郁症的相关知识,我想连我妈也不认为自己生病了吧。”

    “这样的话,她一定很痛苦吧?”

    “恐怕是的。我妈没有把她的痛苦显露出来,就这样又继续隐忍了好几年。最后终于到达极限,才会离家出走。我是没看过,但据说她留了信。上面写着,我没有自信再当你的妻子,当恭一郎的母亲。看了信,尽管我爸没有忧郁症的知识,却也将我妈的出走解释为精神超过负荷。”

    “舅舅怎么没有去找?”

    加贺一端嘴角扬起,笑了。

    “他认为去者不追,对彼此才是最好的。就算原因是忧郁症好了,没能注意到妻子的变化,没能帮她解除精神上的负担,全都是他的错。百合子没有半点过错——我爸这么说。而且还加上一句,‘她临死之际,应该很想看亲生儿子一眼。’还说他一想到这就心痛。”

    松宫并不是头一次听到这些,他想起几年前的事。

    “原来舅舅和恭哥是约好的。就算舅舅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