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演出的大戏就是在这里。在那之前,都是在一些小剧场。所以自从我开始导戏以来,就心心念念想着总有一天要把舞台搬上明治座。可是迟迟没有机会。”
“原来有这个因缘啊,那真的要恭喜你了。”加贺正色地郑重行了一礼。
博美也以“谢谢”回应。
接下来,她谈了一些明治座的历史。加贺兴趣盎然地听着。之前博美就觉得,他对日本桥这个地方非常关心。
话说回来——
她啜饮着黑咖啡心想,加贺来,纯粹是偶然吗?时机也未免太过凑巧了。不过他是日本桥署的刑警,应该与押谷道子命案无关。
“怎么了吗?”也许是脸上出现了思索的模样,加贺这么问。
“不是的,其实,”她犹豫着开始说,“前几天,警方来找我问话。”
“这样啊。因为交通事故之类的吗?”
“不,不是的。”博美的视线扫视四周,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才压低声音继续说,“是在侦办命案。”
“噢。”加贺脸上出现不解的神色,“怎么会找上你?”
“因为死者是我的老朋友。你知道在小菅的旧公寓发现一具腐败尸体的案子吗?大概是两周前吧。”
“小菅……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有。那个案子怎么了?”加贺歪着头。
“查出死者身分了,死者是为了见我才从滋贺县上东京的。在她遇害之前,我们见过面。就在明治座这里。”
“原来如此。那真是令人遗憾。”加贺一脸严肃地说。
“别的警署办的案子,你们果然不会知道吗?”
“不会。基本上,情报是不能外漏的。不要说外部,就连办同一个命案的小组人员,非必要也不会交换情报。”
“这样啊……”
“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个命案侦办的情形?”加贺问。
被他说中了。博美出声叫住他,不仅仅是因为旧识而已。她含糊地应了声,“嗯。”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在容许的程度之下帮忙打听。我认识几个搜查一课的人。运气好的话,也许他们肯透露。”
“可以麻烦你吗?”
“当然。只不过,请不要抱太高的期望。”说着,加贺取出记事本和原子笔,“办案的内容分很多方面,你想知道哪些?”
“这个……”
望着他的大手,忽然间另一个念头闪过博美的心头。
“啊,那个,加贺先生,”她说,“对不起。不用了。不必麻烦你了。”
加贺疑惑地眨了眨眼。
“不用了吗?可是你想知道吧?”
“本来是很想,但还是会给你添麻烦,不能拜托你这种事。”
“不算甚么麻烦,只是向朋友问一声而已。”
“还是不用了。对不起,跟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加贺先生应该只是来看戏的……”说完,博美咬住下唇。
加贺点点头,收起纸笔。
“要是你又想知道的话,请再告诉我。我的电话没变。”
“谢谢你。不过,我想应该不会麻烦你的。加贺先生——”博美注视着那张轮廓很深的脸继续说,“加贺先生对我来说是剑道老师,不是警察,所以我不应该提出那种要求的。真的很抱歉。”
加贺没说话,好像在体会她这几句话的意思,但很快便说,“我明白了。”微微一笑。
博美拿起帐单,“这个我来。”
“不,这——”
博美伸手制止一脸困扰的加贺。
“希望你能好好欣赏《异闻·曾根崎殉情》。以后有机会,请告诉我你的感想。”她站起来,转身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