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博美咽了一口唾沫才继续说,“因为我爸死了。我妈走了不久,我爸就跳楼自杀了。”
押谷道子先是睁大了眼睛,然后又眨了好几下,“我完全不知道。真的吗?”
“我有必要撒这种谎吗?”
“话是没错……可是当时完全没有人提起呀。”
“因为连丧礼都没办,我马上就被带去安置了,甚至没办法跟朋友道别。”
“嗯……是老师后来告诉大家说,浅居同学转学了。你还记得吗?苗村老师。”
“国二的导师,对吧?记得啊。”
“他真是个好老师。博美转学之后,说要大家一起写信给你打气的,也是老师,可是他没有告诉我们你爸爸的事。”
“是我拜托老师的。我请他不要讲,因为我不希望别人知道。”
“这样啊……”
“所以那女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有的话,就是逼死我父亲的女人。那种女人变成甚么样子,跟我无关。”她当然不恨押谷道子,却瞪着她撂下这番狠话。
“你们的关系完全没有修复的可能吗?”
“绝对不可能。”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就连押谷道子也无话可说了。
“抱歉,你大老远特地过来。”
“这是还好啦。我好久没来东京了,还满高兴的。而且光是见到博美,我就好感动了。”
“嗯,见到你我也很高兴。”虽然是客套话,但有一半是真心的。少女时代虽然艰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快乐的时候,“你今晚住东京吗?”
押谷道子略显犹豫之后,摇摇头。
“我本来是想,如果博美有好的回应,就在东京住一晚。本来也想看看戏的。”
“那你就留下来呀?票的话我来想办法。”这也是客套话。除了当天现场贩售的门票之外,首演的预售票已经全数售罄,即使是导演,突然要弄票也很麻烦。更重要的是,她没有那个时间。
“不了,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挺忙的呢!谢谢你。”押谷道子的视线一落在表上,便张大了嘴,“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对不起,博美应该比我更忙的。”她匆匆站起来。
没有挽留她的理由,博美也站起来。
她送押谷道子到工作人员的出入口。押谷道子没有谈她的母亲,但边走边聊种种往事。内容之细微,令博美佩服她的记性。
“刚才提到苗村老师,”押谷道子说,“博美,你和老师有没有互寄贺年卡?”
“我是没有……怎么了?”
“因为呀,前几年说到要开同学会的时候,想联络苗村老师却联络不上。问了很多同学,大家都不知道。”
博美歪着头想了想,接着摇头说:
“我最后一次和老师联络,应该是进高中的时候。”
“这样啊。他是个好老师,真想再见他一面。如果我们联络上苗村老师,要开同学会的话,博美愿意来参加吗?”
博美露出自然的笑容,这对她来说是小事一桩。“嗯,如果时间允许的话。”
好期待喔——押谷道子说,她的笑容肯定是真的。
暌违三十年的重逢就此结束。这样应该一切都搞定了才对,事实上并非如此。
在六本木的事务所等候博美的,是隶属于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两名刑警。较年轻的说他姓松宫,另一位看来较年长的叫坂上。松宫长相斯文,但坂上却是眼神锐利,感觉很不好惹。博美认识的人当中也有刑警,不禁心想,也许这个工作做久了,连长相都会改变。
让打工的女生下班后,博美在简陋的会客室与刑警们相对而坐。
坂上取出一张照片,看似某个观光胜地,里面是好几个年纪各不相同的男女。
“请问你认识这名女性吗?”坂上指了指其中一名女子。
膨润的圆脸和下垂的眼尾。那表情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是押谷小姐。”博美回答,“她是我的国中同学押谷道子小姐。”
“你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啊。”坂上扬扬眉毛,“要是我,如果在街上遇到国中同学,只怕连认都认不出来。”
“我当然认得了,因为最近才见过而已。”
“甚么时候?”坂上问。一旁的松宫也准备拿出笔记。
“我记得是三月九日,公演首日的前一天。”
坂上锐利的眼神笔直地看向博美。
“你记得真清楚,而且回答得毫不犹豫。一般人都要先看日历的。”
博美挺直了背脊,向刑警点头说:
“我想两位应该是要问这件事,所以在计程车上确认过了。”
“计程车上?那么就表示——”坂上再度指着照片,“你早就知道我们是为了请教押谷小姐的事而来的?”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有甚么别的事了。”博美轮流看了两位刑警,视线再度回到坂上身上,“几天前我看到报导,说在某个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