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你认错人了……”
“然后呢?”
“我们就只好离开房间了。可是押谷小姐歪着头说,‘明明就是啊。’感觉好像无法释怀。”
“ASAI hIROMI小姐……是吗?汉字怎么写?”
“我没有问,我想——”
应该是“浅居”吧——塚田这么说,那是滋贺县的大姓。
“因为这件事,押谷小姐说要去东京?”松宫问。
塚田点点头。
“押谷小姐说,那位ASAI hIROMI小姐在东京从事戏剧方面的工作。她是看电视知道的,押谷小姐也很喜欢戏剧,一直想找机会去找她。可是又没有甚么理由,突然去找以前的朋友,人家可能只会觉得困扰,因此之前一直忍耐着没有去。”
“原来如此,所以现在就有了去找她的绝佳理由了?”
“是的。”
“这件事您告诉警方了吗?”
没有——塚田摇头。
“我跟园长说了。可是我们讨论以后认为,先等押谷小姐联络再说。毕竟,当事人自己否认。如果贸然行事,结果是弄错人的话,也许她又会藉题发挥。这么一来,不但警察麻烦,我们更麻烦。”
这里对于那名问题女子的处置,显然十分慎重。
“那位女士现在还在这里吧?”
松宫这么一问,塚田皱起眉头点头。
“行动应该已经没有甚么不便了,却还是说下床会不舒服,整天都赖在床上。待在我们这里,不但不愁吃饭洗澡,还有人帮忙洗衣服。我们就怕她痊愈之后,也会说这里痛那里痛的,一直赖着不走。”
“洗衣服?她有带换洗的衣物吗?”
“怎么可能!是我们帮她买新的。要是让她穿着脏衣服到处乱跑,反而会造成其他人的困扰。”
“费用呢?”
“我们向警署申请。”
松宫不禁大吃一惊,同情起这里的警署,竟然有这么一个意想不到的衰神不请自来。
“我可以见见那位女士吗?”
“刑警先生要去吗?可以呀。”
松宫阖上记事本站起来,“麻烦你了。”
塚田带他去的房间,位在二楼昏暗走廊的尽头。一路上与几名老人家擦身而过,塚田都会一一问候,看样子老人家也很信赖她。
来到房间前,塚田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冷冷的一声“请进。”
塚田开了门说,“有人说想见二零一号女士。”
松宫看见门旁边挂着“201”的门牌,所以才叫二零一号女士啊,原来如此。
“见我?谁啊?我不想见。请他回去。”语气很冲。
松宫拍拍塚田的肩,请她往后退,自己则踏进门内。
房间充斥着药布的味道。三坪左右的大小,床就摆在窗边。除了床,还有置物柜和小茶几、椅子。置物柜上的电视正播放着以前的时代剧。
一名削瘦的女子坐在床上。灰色的头发绑在脑后,一张完全没有化妆的脸转向松宫。
“你是谁啊?”女子皱起眉头问。
松宫出示警徽。
“我是警视厅的松宫,想请教您几个问题。”
女子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警视厅?怎么,警视厅要替滋贺县警付赔偿金吗?”
松宫不理她的话,从西装内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那是向“美乐蒂亚”借来的员工旅游照。他把照片拿给女子看。
“您认识这名女性吧?押谷道子小姐,从右边数来第三位。听说您上个月见过她。”
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女子的视线出现一丝游移,但她立刻就哼了一声。
“谁认识啊,就算见过也忘了。”
“是吗?”松宫将照片收回口袋,叫了一声,“ASAI太太。”女子的身体瞬间有所反应,他都看得一清二楚。“——请问是ASAI太太吗?听说押谷小姐是这样问你的,你真的就是ASAI太太吧?”
“烦死了,才不是。我说过好几次了,你们认错人了。”
“说过好几次……那是对押谷小姐说的吧。明明说忘记了,结果见到押谷小姐那时候的事,您都记得很清楚嘛。”
“那是……因为你问了我才想起来的。”女子别过了脸,小声地说。
“这位押谷小姐,”松宫凝视着女子的侧脸继续说,“在东京去世了。根据判断,极有可能是他杀。”
女子的眼皮抽动了一下,朝松宫瞥了一眼,又立刻移开视线。
“那……跟我有甚么关系。”
“不知道您有没有甚么线索?”
女子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笑死人了。不认识的人死在东京,我怎么可能有线索。”
“听说押谷小姐很可能是为了您的事情到东京去的。听说令千金在东京,您知道吗?”
“不知道!我才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