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周围已经没有人的动静了。吊灯和回廊的壁灯都开着,但没有一个人在里面。我又查看了家具和各种用品,它们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这里应该没有发生过打斗,看上去就好像这里的人们齐齐消失在了空气中。但我又觉得他们都是有准备的,围绕着回廊的房门都已经关闭,中央大厅的沙发也都被摆放整齐,被水星C当做缓冲垫压坏了的沙发也被恢复了原状,桌子也被擦干净了。
“凤梨居三十一人”究竟是怎么消失的呢?
我是不是该跳转到二十三时二十六分去看看现场的样子呢?
但我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了。Nail Peeler刚才不是说过吗。要是我告诉你的话,你就配不上侦探这个头衔了吧。也就是说,我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思考。如果忍不住去偷看答案的话,肯定会有无法解答的问题。而且就像我一开始没有发现凤梨居就是奈津川山庄一样,在意识不同的状态下,看到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所以,现在的我就算目睹了“终结时刻”,也一定看不出其中的意义何在。搞不好还会让混乱加剧。
现在我还有时间。
我跳转到二楼八号房门前的回廊上,把凤梨居扭曲。
白色“壁垒”出现了。
我现在已经可以省略黑匣子这一过渡了。在跟那个“黑鸟男人”的对决中,我已经可以自由地调节自己体内的时间流。
我来到“壁垒”的另一边。那个阳光明媚,吹拂着既不凉也不热的和风,太阳可以随时升起,夜晚可以随时降临的世界。
我落在了一片绿色的草坪上,马上知道一郎和二郎就在附近。
“迪斯科先生。”我听到呼唤声转头一看,双胞胎就站在不远处。
那对双胞胎跟我上次见他们的时候相比几乎没有成长过。但我已经从二〇一九年回到了二〇〇六年,这十三年的岁月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昵。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时间根本就不会前进吗。不过即使如此,他们好像还是有了换一身衬衫的时间,今天这两兄弟穿的是蓝色和紫色横条纹交错的白色POLO衫。牛仔裤和运动鞋还是跟上次一样。
“哟。”我对他们说,“早上好。”
双胞胎笑了。“早上好。”“好。”“不过现在是中午?”“早上?”“全部都是呢。”“嘿嘿。”
我掏出手机,进入照相机模式,对着那对可爱的兄弟。
“哦。”“要拍照呢。”“我是第一次。”“对吧。”“我是一郎。”“我是二郎。”“要叫大家来吗?”
“不,有你们两个就好。”我说。因为空间是扭曲的,所以我颇费了一番工夫才勉强将那两个人都收到了镜头中,但不知道这个数据是否能保存下来。不过我是想着要保存下来才按下快门的,所以应该会保存下来吧。
然后我又站在兴奋不已的双胞胎旁边,从各个角度拍摄了这个世界的景色。各种各样的光景被我摄入镜头,让人不敢相信那是从同一个位置拍摄的。而且无论哪个光景,都是如此美丽。如果能把孩子们带到这里来,他们一定会很高兴吧。毕竟这个世界里只存在让人感觉舒服的事物。
我闻着从远处传来的莫名花香,想道。这里总归是居住着持有各种意识的人类和动物,所以他们大概也会相互影响彼此的世界观吧。如果这个世界是因此而形成的,那么,这个世界的规则就只有一条。不准带入某个人讨厌的东西。不,估计是无法带入吧。
这样一来,就算是对梢式,以及围绕梢式的过去和未来拥有一定知识和经验的人进入这里,他大概也无法将其活用,而最终只能让那些知识和经验慢慢消失吧。
在这里,未来的走向应该会跟“终结时刻”之后的外部世界完全不同。
我确信。
“好了,”我说着,把手机重新塞进口袋,然后双胞胎说,“咦,要回去了?”“啊啊?不如一直待在这里吧。”虽然被如此挽留,但我毕竟还有许多必须去完成的事情,所以现在不能到这里来快乐悠闲地享受生活。
“我会带很多小孩子到这里来。”我说,“你们要跟他们好好相处哦。”
双胞胎再次露出高兴的笑容。“哦哦哦。”“哦哦哦。”“小孩子?”“很多很多吗?”“有多少啊?”“我们能一起玩什么呢?”
小孩子的数量将会多得可以组建无数个棒球队、足球队,甚至还能建立一个全国棒球联盟,将所有的运动场都塞满,也还是装不下。而且因为他们都是小孩子,所以一定能以一种非常自然的方式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们什么时候来?”“马上就来吗?”“还有几分钟?”“几点几分几秒?”
我对这两个问问题像三岁小孩一样的兄弟说:“还有三十分钟左右吧。”
我来这里的时候刚好是零点过后,所以在这个逆流世界中,二十三时二十六分大概真的在不到三十分钟之后就会到来吧。在时空发生对折之后,我们应该就会把诱拐来的小孩子藏到这里。而且照这个世界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