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有时那个瞬间甚至长得让我有时间选择自己出现的详细地点。
我想起了之前曾经经历过的那些“嗡”的一瞬间,然后开始觉得自己好像能够表现某种程度的跳转步骤了。
首先……在自己心中的地图上找到想要前往的B时空。接下来再从中圈出一块跟自己所在的A时空的房间或者广场差不多大小的暖昧空间……但这块空间却绝不会完全脱离B时空,就这样被我拉到了A时空的自己身边。这样一来,跟“位于A时空的确切的我”相区别,那个被我拉过来的B时空的碎片中就出现了一个“位于B时空的作为可能性的我”。然后随着前者的消失,后者也同时变成了“位于B时空的确切的我”,这一步完成后,我就已经进入了B时空……这应该就是我的时空移动方法吧。说白了就是在虚拟的目的地中嵌入虚拟的自己,通过这二重的虚拟,我就能移动到B时空。然后在最终阶段,也就是“位于B时空的作为可能性的我”变成“确切的我”时,我的身体就实现了跳转,但那两个时空虽说非常接近,却不是完全重叠的,所以我再怎么说也是离开A时空后,进入了B时空。就像刚才一样,我并不是“啪”的一声出现在一二〇一号房的小卧室里的。虽然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是从哪个方向进去的,但总之肯定是从某个地方走进去的。这跟光一样。虽然凭借惊人的速度能够在瞬间移动到另外一个地方,但却一定不是同时的。而且,也不会像动画的帧数和电影的胶卷一样呈现出断片的状态。我是具有连续性的存在,抛开意识不谈,自己的肉体是肯定无法在自己体内的同一个时间点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的,而且也不能省略掉中间的移动,直接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
我从连续性这个词中,又想到了新的假说。
一般来说,我们应该是无法踏足时间速度相异的空间的,但我和水星C却毫无障碍地进入了梢的房间,当时我觉得这跟自己的想法是自相矛盾的,但这其实跟刚才的光和声的问题一样。我和水星C并非是从房间外面化作数据跳跃到里面的,而是从外面经过卧室的墙壁进入其中。这中间存在着距离。那么时间有没有可能在这段距离中产生了具有连续性的变化呢?真实情况并非普通速度和超低速度并列在一起,而是双方之间存在着一个平滑的连接,从外向内移动时时间的速度会递减,而从内向外移动时时间的速度就会递增,如果用这种渐变的手段将那个窗边的空间圈起来的话,我们应该就能毫无阻碍地进入其中了吧?可是那个“壁垒”上却没有这种渐变的安排,所以我们才无法突破它……因为我们无法适应时间流的剧烈变化。那个变化必须是平缓的……想到这里,我又回忆起来了。
我在进入这个小卧室一角时感到的那最初的静寂。
随风摇摆的窗帘、沐浴在朝阳中的地毯、干净床单的味道。啊哈哈哈哈哈!这是第一根!小梢那小小的阴道已经慢慢变湿,开始有弹性了哦!在“黑鸟男人”的声音和动作出现之前,那一瞬间的静寂。
莫非那个时候,我的耳朵并非没有听到本应听到的声音,而是因为真的听不到所以听不到,又在应该听到的时候才听到了声音呢?
那一刻我进入了一个光线需要花费数分钟,甚至数十分钟来通过五米距离的极端缓慢的世界。因此,身处其中对声音和动作的感知应该也会花费很长的时间,但我的意识却并不知道自己进入了这样的一个时空,所以便优先了自己的误解,让自己的感觉去适应周围的环境。这个我毫无异常反应地走在凤梨居笔直的回廊上是一样的道理。而这种调节也是需要时间的。如果圆形的凤梨居能够“啪”的一声变成笔直的奈津川山庄,我也就不会有事了,但实际上,我却因为自己的惯性错觉而狠狠地撞到了脑袋,这正是因为我感觉到凤梨居是用一种连贯的动作伸直的。没错。意识这种东西是不会像数据信号一样突然变化的,必须存在一个原委和过程。所以即使是一瞬,至少也是花费了时间。这样一来,我在进入梢的房间时,应该也花费了一些时间让自己的感觉适应新的空间,那难道不就是最初的那一瞬静寂吗?反过来说,那正是时间被拉伸的证据。因为中间被安置了一个渐变的缓冲带,所以我才没有发现而已……想到这里,我终于找到了“连续”这一关键词。
连续和不连续。
人类可以适应具有连续性的变化,却无法适应不连续的变化。这难道不是个无比简洁的真理吗?
如果时间的速度也能够顺应人的意识产生变化的话,这个世界就应该存在各种时间流相异的空间才对,如果人们无法进入时间速度相异的场所,那全人类就会动弹不得了。可是,现实状况中人们确实可以自由行走的,这正是因为各个时间相异的空间中并不存在“不连续”的“壁垒”,而都是非常平滑地连接起来的。
那么,时空的境界是如何实现平滑连接的呢?
大家都看着一样的时钟,拥有共同的时刻认知,也看着同样的长针和短针的运动,这应该是其中一个因素吧。可是,在没有时钟的地方人们也能自由移动,这应该多亏了意识着整个“世界”的他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