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属于亲切的那一面才对。毕竟你已经找到了四十多个可怜的孩子。光是不幸死去的孩子们就有四十多个,要是再加上没有丧命但依旧有着惨痛经历的孩子们,就有两百人以上了吧,因为你还不止一次同时救下了十几个孩子啊。真是太了不起了。一次紧接着一次的背叛,复杂得不得了的大逆转,夸张的夺命狂飙和枪战,你哪次工作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这都是因为那些小孩子太过孱弱了。那难道不是罪恶吗!我说的可不是针对世界,而是针对你的啊。当然,你也知道小孩子理所当然都是弱小的,但也正因为理所当然,才会让你更加烦躁啊!因为你知道,今后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还会有无数的孩子将被绑匪抓走,被邪恶的双亲和亲戚利用、压榨,被变态的白痴强奸、杀害啊。而每当孩子们遇到那样的危险,你就不得不为了他们拼上性命去冒险,甚至会失去朋友,或者不得不杀死对自己十分重要的人,更有甚者,还会被整个社会逼迫,让你不得不缩到角落。正因为你知道这种事情会一直持续下去,所以才会对此心生厌恶啊。不过现在你不必在意了!因为你看,我所杀死的,都只是那些已经死过一次的孩子而已。对吧?”
说着,黑鸟男人伸出拿着鞭子的手向我展示倒在他身边的那些孩子们的尸体。
“不对现在还活着的孩子们出手,这已经算是你比较正常的一面了。嗯,你说得没错,你应该是真心爱着那些孩子们的。现在我们已经搞清楚这一点了。可是,也正是因为你心中拥有如此强烈的爱,才会生出同样强烈的憎恶啊。
“哼,无论你怎么解释都没用的。看看自己周围吧,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死了。现在这里除了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人了。我出现的原因,并不是你所期望的‘被封锁在密闭空间中的孩子们的恐怖所生出的妄想’哦。毕竟这些孩子们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恐惧或者别的东西了,因为他们都已经前往了死后的世界。就是你啊,是你把我制造出来,又为我准备了这许多孩子。而且……只有这一点你必须承认,你其实非常享受自己准备的这场闹剧。还虚情假意地不停喊着‘快住手’呢,其实一直躲在观众席的一角,因为没有足够的勇气,所以没能欣赏到最关键的部分罢了。可是,这毕竟是你自己一手策划的戏剧,所以我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你完全顺应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准确地顺应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亲手设计了这一切的可怕场景哦。
“还有啊,刚才我也说过了,我是你的心意,所以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之所以说话这么直白,都是为了你好啊,所以你听好了。如果你一直都像这样,希望自己的心意是纯粹而美好的,那么,这种苛刻的想法就会让你产生压力,最终折磨的还是你自己啊。因此,你才会让我演出这么一场古怪的戏剧……你知道吗,我可都是为了你好才这么说的。那种不断被压抑的精神压力,最终会伤害到你自己想要保护的孩子们啊。”
我一直呆立着,死死盯住天花板,身体已经变得僵硬,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还有梢。”黑鸟男人一脸平静地继续道,“特别是发生在梢身上的事件,对你来说冲击性实在是太大了。毕竟这些事情已经让你的世界观和整个意识世界都彻底颠覆了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事情比起你在土里挖出已经死去的孩子,找到惨遭虐待手脚都被切断的孩子,诸如此类已经在你内心见怪不怪的惨剧来说,对你造成的冲击要更加巨大。说白了,你现在已经陷入了混乱状态。于是,你终于忍不住把我制造出来,下意识地想将破坏了你平静的梢用鞭子狠狠地抽上一顿。
“我知道你根本不想承认这一点。可是,现在的你已经崩溃了。实际上,你已经无力承受自己面对的一切事实了。与此同时,你对自己的工作也产生了厌倦。所以你才没有回美国,而是留在日本过着稀里糊涂的日子。你啊,已经无药可救了。因为实在太爱孩子们,那份爱意最终变成了憎恶,而你终于无法压抑心中的那种憎恶,开始对孩子们做出一些惨无人道的事情来。现在的你,已经转变成虐待孩子,残杀孩子的那一方了。”
我的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可是,这并不是怯懦。我并没有因为那个黑鸟男人的说辞而受到冲击。
我的脸上带着笑容,但当然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这是面临战斗而感到的兴奋的颤抖。
我面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感到力量不断涌出,在自己的身体里狂乱地穿行。
并没有发觉到我的异常,黑鸟男人继续说:“要不,干脆去死吧?对吧,勇敢接受死亡。日本人在这种时候,都会端端正正地跪坐着,牢牢握住日本刀,给自己肚子横着切上一刀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举起手,打断天窗中的我的心意。
“不要再说了,”我对他说,“你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什么?”我的心意又说。
这家伙根本不是那个“黑鸟男人”。
他是我的心意。
“谢谢你,我应该这么说吧。”我说,“不过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