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知道的第六个真相就是,刚才我在三田村先生的书房找到的那个咖啡杯里的内容。”说着,二琉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报上自己的姓名,“那边怎么样了?”“……好的,非常感谢。”他只说了这些,便挂断了电话。“已经得到确认了,我们从三田村先生昨天用过的咖啡杯中检测出了酒石酸唑吡坦成分。”咖啡杯里有安眠药!大家为这个怎么看都像是推理小说式的事实而喧哗起来,二琉主又说:“咖啡杯里面的酒石酸唑吡坦同时也是开给因抑郁症而出现睡眠障碍的大爆笑先生的处方药。”因为二琉主补充的这句话,众人的喧哗声愈发激烈了。“各位,我就是根据这六点事实构建了自己的推理。首先,试图将三田村先生伪装成自杀的大爆笑先生不可能向他背后射箭。可是,三田村先生背部中箭却成了不可争辩的事实。这就意味着,案发当时还发生了一个出乎大爆笑先生意料的事故。因为这个事故,使得箭矢贯穿了三田村先生的背部。那么自然有人会想,那支箭或许就是肯陶洛斯像上消失的箭吧。可是,一支模型箭是无法贯穿背部的。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一个巨大的外力把模型箭推进三田村先生的背部,最终使其贯穿。这个巨大的力量当时无疑裹挟了三田村先生的身体。这个力量的源头就是正在从正常模式转入占星模式的凤梨居星盘。三田村三郎倒在回廊上,他身边的扶手和墙壁都以极高的速度旋转了两圈,‘月亮’极速移动了二十四度。至于这‘两圈’的大小,用直径约二十米的回廊来计算的话,移动距离就达到了将近一百二十米。另一方面则是‘月亮’的‘二十四度’,‘月亮’所在的灯臂长度约为四米,所以‘月亮’的灯泡大概移动了两米不到。好了,现在让我们来确认一下位置关系吧(见图30)。调整前的‘月亮’与调整后的‘月亮’,还有‘肯陶洛斯’几乎处在一条直线上。也就是说,逆时针转动的‘月亮’当时朝着‘肯陶洛斯’的反方向移动了大约两米。那么,只要把喝了安眠药熟睡着的三田村先生放在‘肯陶洛斯’的前面,再将其用绳子与‘月亮’连接起来的话,三田村先生就会从回廊一侧向大厅一侧被拖动两米之多。或者,将连接着‘月亮’的绳子挂到‘肯陶洛斯’上方的‘冥王星’吊臂上,再用它套住三田村先生的脖子,就能把他拽到扶手外侧吊死。而且,大爆笑先生一开始很可能就打算这么做。可是被前额叶切断术破坏了额叶的大爆笑先生却无法精确地进行理论性的想象。他没想到在‘月亮’带动三田村先生移动时,‘肯陶洛斯’竟恰好转到三田村先生与扶手中间,使得那上面的箭刺入了三田村先生的背部。被剧痛惊醒的三田村先生拿下了自己脖子上的绳索。因此我们后来没在三田村先生脖子上找到勒痕,可是,清醒后的三田村先生并没有逃离正在旋转的回廊,而是决定留下大爆笑先生犯罪的痕迹。他是怎么做的呢?他摇摇晃晃地爬到‘天秤’的饰物那里,将背上的箭拔出来,随后倒在地上,用手上的箭刺入墙壁。这就是为什么八号房和九号房之间的墙壁上会有一个小洞。”
众人好像不太跟得上他的思维,但亲眼看过那个小洞的我却屏住了呼吸。
“随后三田村先生紧紧抓住呈直角刺入墙壁的箭矢,身下旋转的回廊便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弧形血迹,在回廊刚好旋转了一周时,他终于力尽松手,与天秤一起停在了七号房门前。三田村先生留下的血迹恰好绕着回廊转了一圈,这在凤梨居中是充满了符号性暗示的,所以才会在其后生出各种解释,被各个侦探掘地三尺地挖掘其意义。大爆笑先生在事后收回绳索,将模型箭处理掉,再用弓枪的箭重新刺入三田村先生的背部,并伪造了一封给天使兔剧团的遗书,最后再假装成刚刚赶到现场的名侦探,解开了自己所制造的谜团。但他最终还是死于那场鲁莽的前额叶切断术,这使得大爆笑先生又为凤梨居带来了新的意义,最终导致后来的各位名侦探都选择了刺穿眼睛而死。这一切都发生在这个意义过剩的宅邸中。而这座宅邸曾经的主人,正是一位推理作家,他在背后操纵了各种各样的事件,是西晓町名符其实的推理之星,他的名字就是三田村三郎。其实我还有一个事实未向大家说明。在三田村三郎先生咖啡杯里检测到的酒石酸唑吡坦并未在三田村先生的遗体内检测出来。”
大家都被这个冲击震惊得哑口无言。
“只要假装自己被安眠药迷晕在住满天使兔团员的凤梨居二楼,三田村先生想必就能轻易猜测到熟知凤梨居构造的大爆笑先生的想法吧。然后名侦探们陆续赶到,又都用筷子刺穿了自己的眼睛。可是,‘终结时刻’已经过去了。刚才经过那一阵剧变,已经完结了。虽然之前牺牲了许多‘战士’,但这里是‘自噬自生蛇’的宅邸。是激荡着‘轮回’和‘永恒循环’的凤梨居,所以,这里的‘终结’当然就意味着‘开始’。也因为这里是‘瓦尔哈拉的殿堂’,所以‘死者’都会在这里复苏。欢迎你们回来,本乡先生,还有加藤先生。”
听到二琉主的话,大家齐齐回头。站在二楼十一号房门前的,正是本乡塔克西塔克西。随后十号房的房门也被打开,樱月淡雪出现在我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