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其实我想说的是,这其中也存在着我们无法否定的愉悦啊。本乡先生也一定体会过吧?”
“我才没体会过什么愉悦,从来都觉得很麻烦。”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可能觉得快乐的只有我一个人吧,不过我必须指出这种快乐跟人类伦理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哦。”
“人类所做的事情哪样跟伦理没关系了?”
“当然有啊,艺术不就是嘛。”
“那怎么可能嘛。即使是一本非伦理性的漫画,其中也隐含了作者非伦理性的意识不是吗?而将其判断为非伦理的不正是伦理吗。人和人之间总是存在着伦理观念的差异,但却绝对不存在缺失伦理的行为。”
“真的有啦。就用你举的那个例子来说,所谓非伦理性的漫画,其作者也有可能真的意识不到其中的非伦理性,当然肯定还有不在乎伦理或非伦理,只是单纯地喜欢画那种漫画的人。”
“伦理并不存在意识到或意识不到的问题,因为人类的行动和思想都是以它为基础的。”
“但那也只是本乡先生个人的伦理观不是吗?我的则不同。”
“那是因为你还小,不懂事啊。”
就在这毫无意义的论证逐渐掺人个人感情,即将毫无意义地白热化时,屋顶的吊灯突然熄灭,中央大厅陷入一片黑暗。尖叫、“哗啦”物体破碎的声音。
来了!埃塞斯奈比那!
“嬉游,趴到地上!”
我来不及细看,抓住身边嬉游貌似肩膀的位置将其拽倒,警惕地看着周围。嬉游好像正用一只手挡住左眼。“先不要盖住眼睛,要对周围提高警惕。”“我是准备在跑到外面之前,至少有一只眼睛已经适应黑暗。”非常冷静,充满了知性,很好。虽然大厅门外非常明亮,但对手很可能就潜伏在最亮的地方。此时一楼和二楼各个房间的门前也都还亮着灯,所以中央大厅并不是漆黑一片。我至少能辨别物体的轮廓。“天使兔成员们都不要动!大家转身面朝外,保持圆形!”被我一声吼,一直尖叫个不停的天使兔团员也都屏息静气,开始冷静下来。看来他们都已经非常习惯于集体行动了。
他会从哪里来?
突然从某处传来一个笑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厉声音。
“哦呵呵,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我看到了那人的轮廓。在二楼走廊上,八号房门口附近。我手上能用作投掷武器的只有手机了。这种时候真想有把枪。
“搞什么,原来是加藤啊。”本乡突然在我身边开口道,“把灯点上啦,白痴。”
“好,我马上就去。抱歉抱歉。”
吊灯被重新点亮,大厅恢复了一片光明。灭灯时福岛等人碰巧做好晚饭端来,但现在地上只有破碎的碟子和散落一地的三明治。
刚才在二楼通道搞恶作剧的是穿着粉红格子衬衫,留长发的宅男。好像叫加藤什么来着。
“本乡,我想明白了,哦哦——”他走向中央大厅,向我们伸出竖起大拇指的拳头。
“明白什么了啊?”
“事件的真相。”
“什么?你瞎说什么呢,白痴,不要随便开玩笑好不好?”
“我真的想明白了。你先听我说嘛。”
这个微胖的男人带着些许兴奋的语调,但中央大厅的天使兔团员们却纷纷对其表示不满,加藤说着“抱歉抱歉啊哈哈”打算蒙混过关,但却反成了火上浇油,“别介意这么多啦,这样好歹也解开了一个谜题啊。”加藤分辩道。他是认真的吗?
本乡打断他:“喂,我劝你最好还是别来凑热闹,这样做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没事的没事的,跟你说不会有问题的啦。因为我不是名侦探啊。”
“可是谁也没说不是名侦探就不会被杀啊。”
“不会的不会的。而且我文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
“怎么搞的,那你说你到底明白什么了?”
“当然是真相啊,无法否定的真相。我不会有事的啦。”
说话间,加藤已经来到我们所在的中央大厅。他手上拿着报告用纸,堆满笑容的脸因为兴奋而涨得发红。眼镜背后是两条细细的缝,他明明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下巴还不老实地左右摇晃,看得我倒胃口。此时加藤开始说话了:“其实,我们一直都在被神眷顾着。”
哈哈,天使兔的其他成员忍不住爆笑出来。“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加藤,哈哈,你疯了吗?”“有没搞错啊,太白痴了吧。…我看只有你跟神之爱无缘啊。”加藤不断被责骂嘲弄,但这都怪他自己,我也爱莫能助。“好过分,好过分,你们太过分了。”加藤一边说着,一边像企鹅跳舞一样挥舞着双手,让我控制不住地想一枪打死他。“我说的是真的嘛。”他的语言毫无起伏顿挫,就像在念台词一样,干巴巴的。难道他平时说话就这样吗。谁来帮我把他暗杀了。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