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们又会像之前一样,把所有的要素堆积起来一一加以探讨的。例如这张沙发,我们会考虑它的制造商、商品名、设计者的经历、制造工厂的所在地和当地其他的同类制造商,甚至还会对其进行符号论的确认。光是一张沙发我们就要如此大张旗鼓了,如果再加入占卜这种拥有无限意义的要素,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的哦。”
“啊,可是我觉得没什么啊。”二琉主说,“其实我还是蛮倾向于直观系的。”
“凡是名侦探都会这样的。”嬉游说,“只是在介入自己的直观同时,必须拥有深厚的知识背景做后盾罢了。不过二琉主可能还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吧。”
“哦,原来如此,其实我从未尝试过跟别的名侦探一同参与到一个事件中,所以感觉非常新鲜,我也从来没有跟人进行过这样的交谈。”
“我以前曾经两次跟其他名侦探共同参与到一个事件中。不过两次都是跟同一个名侦探。你知道巴里谷超丸吗?”
“啊,我认识他,曾经在意大利跟他说过一会儿话。当时听说他跟我一样是日本人,而且是个很厉害的名侦探。巴里谷先生的正职好像是厨师吧?”
“对,那次事件解决后,我听说他去了西班牙,现在大概已经回到日本了吧。怎么样,要把他也叫过来吗?”
“嗯。可是,再把新的名侦探叫来,不就意味着要让他继续现在的名侦探未竟的工作吗,如果那是未竟的工作,不就意味着嬉游先生、本乡先生和我都有可能死于非命吗。虽然我死不死都无所谓啦,但这不就意味着这里非常危险吗,把朋友叫到如此危险的地方来,好像不太好吧?”
“他其实也算不上是我朋友啦。而且名侦探怎么会因为担心丧命而不敢靠近谜题呢。为自己的性命感到担忧,不就证明了那是对自己的推理能力没有自信吗,所以一个名侦探感到害怕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自称名侦探的资格。”
“嗯,好吧,好像你说得也对。那你能告诉我两位名侦探共同参与一个事件是什么感觉吗?如果现场有两位名侦探,是否意味着他们之间会进行推理比赛呢?就好像福尔摩斯对御手洗洁的感觉。”
“不,其实是像八极先生他们推理时的感觉。最后大家会几乎同时总结出相同的结论,然后各自看准时机分担解说的任务,类似这样的。不过分担解说任务实际上就是平分利润啦,因为那毕竟是在做生意。这个二琉主想必也能理解吧?这应该算是人气交易,不,应该是信用交易吧。”
“哦。”
“其实刚才我在解说的时候,二琉主和本乡先生都已经知道我的想法了吧。但还是为了以防万一,让我一个人完成了解说。”
“嗯。怎么说呢,我们一直保持现在进行时吧,几乎是同时或在之前的一瞬想到了答案。”
“本乡先生也是这样吧?”
被嬉游问道,正在发呆的本乡回过神来:“啊,嗯?你说什么?”接着又说,“啊,真糟糕,我开始肚子饿了。大家吃过晚饭了吗?”
“哦,还真的没有吃呢。”
“阿学呀,我肚子饿啦。”本乡对天使兔剧团的团长福岛学叫道。
于是那个又瘦又高,看上去很善良的福岛说:“啊,也对啊,抱歉抱歉,大家好像都还没吃饭吧。我这个人一紧张起来就会忘记肚子饿,所以没注意到。”说着,他站起来,带上几个女孩子离开了大厅。大概是去独立小屋里的厨房了吧。
希望他们不要把筷子带进来。“对了,这里的筷子已经全部收起来了吧?”我向名侦探确认道,“包括一次性筷子在内。”
“是的。”嬉游回答,“现在只保留了刀子和叉子。因为毕竟不能用手抓着吃啊。”“其实有个汤勺也足够了吧。刀叉这些尖锐物品会不会太危险?”“不过此前即使身边有许多选择,他们也还是只选择了筷子啊。如果你们待会儿发现我用刀子或者叉子自刺眼睛而死的话,那到时候就请把刀叉也全都没收吧。”嬉游笑起来,我和其余名侦探也只好配合他扬起嘴角。嬉游又说,“而且这里毕竟是作家住的房子。指不定在什么地方就能翻出一支铅笔或圆珠笔哦。”“那倒也是。”我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又向他们询问道,“你们名侦探在解决事件时都拥有绝对的自信吗?每次都是?”
嬉游回答了我的问题:“正是如此。每次都有绝对的自信哦。否则就称不上是名侦探了。”
“二琉主也是吗?”
“啊?嗯,还是每次都能顺利解决的。我目前为止还没犯过错误。”
“本乡君呢?”
“什么?我怎么知道啊,而且我也没有说自己是名侦探啊。谁会这么笨啊?”
“呃。”嬉游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盒,从中间抽出一张。上面写着“名侦探蝶空寺嬉游”,“我是笨蛋……”
“的确是笨蛋啊。”本乡说,“难道你不觉得难为情吗?”
“啊,可要是不这么写的话,怎么说呢,人家就不会让你突然插手事件啊。”
“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