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温泉蛋。”“还有呢?”“虫虫咬我,讨厌!哼!”
梢踹了一脚沙发背,又继续弯着膝盖、一下下地挠着脚踝……
“梢,进屋去,我给你涂药。”“不要,我要拜托神仙。”“虽然会痛,但也要忍着。”“现在几点?”“已经傍晚了。”“几点?”“大概六点半吧。”“新闻上说,UFO来了,巴黎呀、希腊什么的,全都‘砰’的被炸掉了呢。”“哦。”
我以为是孩子身上不可思议的力量让她产生了预知梦或第六感,预知会有东西掉到欧洲大陆。我打开电视看了一下,当然没有找到任何相关新闻。可能是梢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逃避抹清凉油,才想出这个办法的吧。可我是不会上当的。给梢抹上清凉油后,她又用“呀”的超声波把我击倒,吧嗒吧嗒地跑到浴室,用水冲去脚上的药。我盖上清凉油的盖子,把沙发弄回起居室,收拾好散落在地板上的蜡笔。却在梢涂鸦用的素描本上,发现了一些大人的字迹,散落在她画的各种奇怪动物之间。
迪斯科·星期三,好奇怪的名字。我是十七岁的梢。这里是过去吗?太厉害了,太不可思议了。我在自己的世界做了各种调查,却只发现了迪斯科的存在,其他还什么……
在这些红字后面,接着又用绿色的字写道:
都不知道。呃,在我的世界已经过去三天了,但在这边好像还是同一天啊。似乎只过去了几个小时?那我就多写点留言吧。我可不想写到一半又回去了。迪斯科先生也在这上面写些给我的留言吧。就这样,再见啦!
在这些文字后面,留着两个十一年后的日期。七月二十日和七月二十三日。今天是七月十三日,所以我们之间隔了差不多十一年的时间。
我取出蓝色蜡笔,思考着。首先……
哟,俺是迪斯科·星期三。名字很怪吧。
写到这里,我又觉得自己不该写这么无聊的东西。未来的梢在这里停留的时间非常短,必须用简洁的语言传达尽量多的内容。我把写到一半的素描纸撕下来扔掉,思考片刻,到厨房找出宇野千代餐具套装,把其中以樱花为意象设计的刀叉取出来,用保鲜膜包好,再次来到院子里把它埋在银杏树下。然后回到厨房取出菜刀,在埋藏刀叉的那棵银杏树上刻下我的名字。但刚刻到“迪斯科”的最后一个字母时……
“迪斯科先生。”
听到背后有人叫我,我转过身,看到长大的梢穿着小小梢的粉色连衣裙,腰间裹着浴巾,正冲我微笑。她注视着银杏树干上的“DISC”,说:“那个,我找到了哦,粉红色樱花图案的银色刀叉。我看了迪斯科先生的信后,马上去了一趟调布。那棵银杏树还在那里。你已经把刀叉埋进去了吗?”
“埋好了。可是,我还没开始写信啊。”我正准备写的信难道对方已经读过了吗?
“我已经把所有的信都差不多看完了。它们都被放在我家的仓库里。我在自己的相册里发现了未来的我留下的信件,今年……我是说我那个世界的今年,那上面写着‘在今年五月三十一日前千万不要打开看’,我当时还在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但后来就把它忘了。结果遇上这种事情。昨天我把它找出来,打开看了一遍。那上面说仓库里还有别的信件,我就都找出来读完了。虽然第一封信上说最好不要去看……迪斯科先生,这个世界的事……”
梢说到这里又咻咻咻地缩小了。浴巾滑落在地板上,站在其上的是呆呆张着小嘴的六岁的梢。“凤梨隧道。”梢小声说道,随后便“呀——”地尖叫着,举起双手、踮起脚尖,“嗖”的一声光脚跳进院子,扑到我的怀里。“迪斯科!”我弯下腰,把抱着我大腿的梢头朝下地抱起来,她兴奋得又叫又笑,直到我把她的身子转正,让她骑在我的脖子上。
“再一遍!”“不要。”“再一遍!”“梢,凤梨隧道是什么?”“啊?”骑在我的脖子上、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梢手脚并用地抱住我的头。“就是啊,一个黑黑的地方,有个黄色的洞,滑滑的、暖暖的。”“你刚才看到了吗?”“嗯。”“类似凤梨?”“啊?”“像凤梨一样?”“嗯,酸酸的。”“你舔了它啊?”“嗯,硬硬的。”“还咬了啊?”“还咬了啊!”“不要随便把东西放到嘴里哦。”“啊?”“不准吃奇怪的东西。”“很好吃啊……”“不、行!”“骗你的,一点都不好吃。我能去凤梨隧道玩吗?”“梢,千万不能进去。”“啊?”“不准啊!”我把梢从肩膀上抱下来,抱到胸前,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准你跑到那个凤梨隧道里去,知道了吗,梢?”“知道了。”“说好了哦。”“说好了。”“不管是凤梨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总之不准你跑到奇奇怪怪的洞里去,梢,以后也是哦。”“里面有怪物吗?”
不知道呢,里面可能没有怪物吧。但我感觉一旦进入那个隧道,搞不好自己就会变成怪物。不过我这种毫无根据的妄想,跟梢说了她也不一定能明白。
“那个洞里面住着鞭子男爵哦。”“便便拦截?”“不对,是冒牌Danceable。”“毛牌蛋叉叉。”“嚓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