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观里的道士是真有神通,我们有船早上从山崖底下过,看到过道士腾云驾雾地飞回道观,还有人看到有道士站在悬崖边上吞云吐雾,就跟神仙似的。”
人多嘴杂,你说两句,我说两句,就把清微观平素的表现和情况兜了个底掉。
这帮子老外也是大方,不让你白说,只要肯说,不管说多说少,但凡有用不是逗咳嗽,说完了立马就是一张大团结,一圈转下来,嘴快的爱说的,全都得着了钱,把这村子上下登时就给轰动了,一时间全村老少齐出动,哪怕老外们已经离开村子开始登山了,也是契而不舍地跟在后面,就指望着能再得着好处的机会。
这从山顶上往下一看,那就是乌泱乌泱的好大一片人沿着山路奔着清微观就来了。
清微观有值守的小道士啊,一看吓了一跳,心说这是什么情况啊,不敢耽误,连忙撒丫子就往观里跑,往上汇报。
小道士报给知客,知客一听赶紧又去报给自家主持。
大早上的,主持不在房里,而是在后山崖,迎着太阳吸食日月精华吞云吐雾呢。
这是清微观的高级功法,主持数十年如一日修行,如今那是功力深厚,张嘴一吸,就能吸出狂风,再往外一吐,就是一道长虹,这一吸一吐间,就是一个周天搬动,据说这法门修炼到最高境界,就可以举霞飞升当神仙了。
能不能当神仙没人知道,不过主持上百岁的年纪,如今却只是三十许人的样子,博得个不老神仙的称号,却妥妥这是门功法的功劳。
清微观主持,号正观真人,执掌观中事务已经六十余年,从解放前一直到如今,渡过了不知多少风波大事。清微观能够一直屹立不倒,执东南法师界牛耳,正观真人功不可没,所以在观中威信无与伦比,当真是一言九鼎,无人敢驳。
听了知客的汇报,正观真人收气吐虹,掐指那么一算。
什么都没算到!
别说掐算底下来那么多人的原因了,而是连来这么多人都没掐算到!
正观真人不由吃了一惊。清微观虽然不以术数推相闻名,但道士嘛,多少都是会一些的,尤其是像他这种性命交修的内丹道士,心血来潮,掐算自家,十有九中,那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频率,完全可以挂上铁口直断的金字招牌了。
可是今天他既没有心血来潮,也掐不出任何东西,按照掐算所示,今天应该是无风无波天下太平安安静静又一日才对。
思来想去,也没个所以然,索性便亲自往山门一看。
他带着人走到山门,山脚下的人也已经到了。
推开山门,正与上山人碰了正着,倒好似双方约好了一般,便连两边与山门的距离也一般无二。
正观真人便是心中一突。
修行之人,最不相信的就是这种巧合。
如此巧的巧合那就是命数使然,而非人力能定。
可是,他刚刚掐算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正观真人心中真是满满都是日了狗的感觉,一时停在山门内,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去。
他这一停,山门外那帮人便好似约好了一般,也跟着停下了。
居中为首的那个大男孩儿,抬头仰望道观牌匾,念了出来:“清微观!”
那语气那声音那情感,饱含了不知多少沧桑与期待,倒是与清微观极熟却又许久不见一般。
听起来不像是上门找茬的。
正观真人稍稍放心,整了整衣冠,赶紧又往外走。
他这一走,那个大男孩儿便恰好低下头,往里走,两人正正好好隔着门槛碰了个正着。
大男孩儿上下打量着正观真人,目光中满是审视,好一会儿,才展颜一笑,冲着正观真人拱手道:“真人,有礼了,我叫周阳,冒昧前来,是为了拜见观中正道真人,还请正道真人出来一见!”
明明走到观门前,却是一点进观的意思也没有。
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男孩儿,没什么神异之处,也感受不到法力外放。
再往他身后看,一个中国人都没有,一群老外,紧跟在后面的是个外国老头,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个久居上位的大人物,只是神情有些迫切,在男孩儿身后不停地向观里张望,似乎要不有男孩儿拦着,他就打算冲进去了。
似乎感受到了正观真人的目光,外国老头回视了他一眼,不悦地哼了一声。
这一声动静不大,但听在正观真人耳中,却是仿佛雷霆一般,震得他脑内轰鸣翻腾,眼前一黑,不由自主地连退几步,才勉强站稳,只觉得嗓子眼一咸,嘴一张,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身周的清微观道士一片惊呼,有抢上来扶掌门的,还有怒目而视想要上前斥责对方讨还公道的。
正观真人连忙叫住观中众道士,深吸了口气,觉得没有大碍,重新站稳,却是不敢再看那个外国老头,只看着周阳问:“我清微观向来不与外人来往,不知施主寻正观有什么事情?”
“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他。”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