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是说,你必须做血液检验。”
“什么?”
“例行程序。你不希望我们为你更改程序吧?”
“彼德,你别开玩笑了。他们把柯林关在这座克里姆林宫的某个地方,正在想办法给他安上杀人罪名,谁还有心思管酒测啊?”
“艾莉,”巴仕可说,态度非常冷静理智,“法瑞尔不在这里。他被送到医院去检查身体了。他们会好好照料他的。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照顾你自己。例如说,努力证明你在被捕的时候,并非沉溺在某种移动式的狂欢酒会当中。”
“被捕?看你说得好像发生过你爱看的那些烂警匪片中的汽车追逐大战。”
“除非我们小心谨慎,否则事情可能就会变成那样。”巴仕可说的有气无力,“我跟你说,医生应该很快就会来这里采样。别太没耐性,每一分钟都只是让你更接近合法范围。然后你必须做笔录。”
“笔录?”
“没错。你是一宗杀人案的可能目击者,记得吧?”
“老天,目击什么啊?”
“我不知道。”巴仕可说,“我又不在场。我会安排某个人过来做笔录——不,我指的不是写下来,只是带文件过来,看着你签名。”
“这不能你来做吗?”
“我想这样不太好,我在这里没分量,感谢上苍。而且我要打电话给魏弟,确定我们的女儿没紧缠着他不放。”
“天啊,我忘了小玫瑰!”她大惊失色的说,“你把她交给魏尔德了?”
“不然要怎么办?把她带到这里来吗?”
“不,当然不是。对不起,我想他没问题的。”
有人敲门,一名满脸倦容、手提医事包的男人走了进来。
“巴仕可太太吗?”
“她就是,”巴仕可说,“我猜。”
他走出去晃了一下,找到一间有电话却没有人的办公室。他坐下来拨家里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让他心凉了大半截。
“喂?”终于一个粗哑的声音说。
“魏弟吗?”
“不是我还有谁?抱歉,这么久才接电话,我刚才人在外面。”
“我想也是。在找爬上树的小猫?”
几天前,邻居家的一只小猫被困在巴仕可家花园里的一棵树上。小玫瑰听到这只小猫的哀号后,巴仕可去解救了小猫,并将它抱进家里。她非常高兴。然而,等邻居来道谢并带走小猫之后,她的快乐转成了愤怒与痛苦。她随后下定决心,下只小猫一定要是她的。所以现在只要风一吹,她就会听到小猫的哀号。
“你应该事先给我警告的。”魏尔德说。
“假如每一件事都先给你警告,我就出不了门了。除了猫之外,其他一切都好吧?”
“很好,谢谢。你呢?”
“事情正在处理当中。我们回去以后再告诉你详情。希望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你别感到拘束,要是你等得太累了,就直接到空出来的房间去睡。”
“我会的。”
“谢啦,魏弟。再见。”
“你好,你是哪位?”
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不确定态度是否该强硬一点。巴仕可亮出识别证,替他下定决心,同时得知来者是柯拉博警员。
“你来得正好。”巴仕可说,“我太太正在走廊的一间房间做笔录。她是沙特卫案的目击者。她写完的时候,需要有人和她核对并看着她签名。你可以负责这件事吗?”
年轻人面无表情的应允了。也许艾莉的坏名声已经传开来了;若是尚未传开,也很快就会。巴仕可越想心情越沉重,同时领着柯拉博走进他留下艾莉的那个房间。结果房间没人。两人沿着走廊找寻,远方传来一阵愈来愈大的吵杂声,他心想事不关己而未加理会;但在他小肠深处,他知道,这番喧嚣势必从头到尾跟他脱不了关系。
他小跑下楼。接近警局服务台时吵杂声变大;等他推开门后,他发现他的小肠真跟狄埃尔的痔疮一样,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司卫夫小队长站在服务台后,一群人围着服务台,正认真考虑要发起暴动。其中一人特别突出,简直可谓出类拔萃,那是艾莉。巴仕可站着,注视着她。她总是不顾一切、全心全力投入辩论。她的双手就像对着耳聋人士打手语一样,清楚的加强了她的论点。他看着她伸出手指对着司卫夫强调她的重点,大力挥动双手打断司卫夫的否定,因义愤填膺而紧揪胸口,出自震惊而拍打她火红的双颊,或因不愿相信而捣住自己的耳朵……她很美丽,他爱她,绝不愿她有丝毫改变,只不过,此刻她若只是坐在家里抱着小玫瑰在膝上逗弄、而他正在壁炉前温暖他的拖鞋,那该有多好!
抛开脑海中这些不断涌现的想法,他走向前,加入这一群欢乐的群众。群众中央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瘦瘦的身材,苍白,脸蛋标致,但因为忧虑、生病或者两者皆是而黑眼圈很明显。他迅速断定这名女子是柯林·法瑞尔的母亲。她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