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已经录满的带子换掉。他暂时把录音机关掉,没有必要录下引擎的噪音。事实上,多录下邓尼所说的话可能意义不大,但是,俱乐部里或许有别人。比方说沙特卫,他有一辆蓝色的车,而且一直很喜欢损比利·法瑞尔。可能值得再和沙特卫谈谈。至于佩卓·佩德立,很难从他嘴里问出有引用价值的东西。对于悬宕在当中,暗示杀他女儿的人可能还逍遥法外的看法,他有什么反应?除非,当然啦,那个人就是已经死了的比利·法瑞尔。但这就可惜了,活生生的凶手可以报道的篇幅,绝对比死掉的凶手大的多。要撬开梅·法瑞尔和柯林·法瑞尔的嘴巴,这可能是个方法。暗示有证据出现,证实……证实什么?问题是,根本没有证据出现,只有流言、影射、理论而已。这些他都不排斥,但他一定要有那么一点事实根据,支撑其余的故事才行。
“好了吗?”
邓尼安静地从他背后走上来。
“好了,上车吧。”
一启动引擎,他的汽车电话就响了。波勒在几个月前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很棒的强暴故事,但被一排遭破坏的公用电话延误了回报时间,所以欧吉比让出这个奢侈品。
总编本人打来的。
“孟堤,你在哪?”
“波索普。”
“我想也是。听好,我们真的把事情闹大了,”欧吉比高兴地说。“有些受害者的律师威胁要申请禁止命令。一个女的,叫布丽彻的也是。我想,在一些罢工审讯庭上,她是个大嘴巴,所以看看你在那里能不能弄到几句可以引用的话,愈大男人主义的愈好。下个星期天我要给她一个标题,不过不会是她想要的那一种。还有,警方在打听你的次数也愈来愈频繁了,所以我们一定也激起他们的兴趣了。”
“喔,是啊。你就继续跟他们说,你这时候联络不上我,好吗?”
“当然了。正在忙着一条肮脏的好线索,是吧?”
波勒瞄了一眼邓尼,他正忙着清理指甲内的泥土。
“喔,对,可不是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