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中取出折起的笔记假装翻阅了一下,偶然也停下了阅读。我知道,他们对我的做作会有不同反应。
“葛先生,”我说,“对海氏藏币少了德玛丽新,你还有拍卖计划吗?”
“没有,”企鹅说,“要等这件事水落石出之后。按照合约,我们有一年时间出售。”
“那么到今天为止,海先生的藏币在葛氏公司地下库,他没有得到什么?”
“对。”
“阿进,”莉萨说,“你是在干什么?”
我又不理她。我心里多么高兴!
“葛先生,”我说,“我们公司的标准作业在收到委托处理家具,绘画,钱币,邮票等等时,是否要先征信客户的信用与名誉?我想你们一定做过调查。你能否把结果告诉我?”
“这是保密资料。”华立门以微弱的声音说。
我站起来把笔记塞进背包,反叛地盯着他们。
“你们付钱给我调查德玛丽新的失踪,”我以严厉的声音说:“如果你们拒绝合作,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向你们要求资料,你们拒绝,现在我正式辞职,你们准备赔偿好了。”
葛史坦吶吶地说,“老天,立门,”他说,“告诉她。”
“我反对。”律师说。
“那么我告诉她,”葛史坦说,“白小姐,请坐下。我们对海奇保的征信很满意。他是个——富人。但是大多数财产都是他妻子名下的未开发土地。唯一令我们奇怪的是他调度不灵。比起他的全部财产,他的现金太少。”
律师这时接着说下去,“在这种情况下拍卖藏珍,也并不异常。他们想把不动产转为现金。我看不出海先生缺少现金与失窃案有什么关系。德玛丽新拍卖对他会收入更多。”
“不错,”我说,“收入增加很多。”
他对我解释得够清楚了。让他们再难过一会。我想我很快会让他们脱离苦海,可是他们的不安令我至感得意。
“让我把话说明白,”我说,“如果德玛丽新找不回来,葛氏父子公司要赔偿海奇保的损失。事实上是你们保险公司出钱。”
“基本上不错,”华立门说,“当然减除自付额。那也是笔可观数字。”
“那是小数字,”葛史坦不耐地说。这时我几乎开始对他有好感起来。“金钱的损失还毁不了我们,只是我们的名誉会受损。葛氏公司的长久历史还没出过这种大差错。客户委托我们,希望我们能保护他们的财产。如果承认疏忽或错误,人们会对我们失去信心,我不能允许。”
三个人都望着我,有如我是他们的救主,排难解纷的圣女贞德。
“等着瞧吧,”我站了起来,“谢谢你们的合作。”
“阿进!”杜莉萨喊道,“你没话要对我们说?”
“暂时没有,”我说,“事情变化得很快。你们一定知道万森奥的命案,他是海先生的秘书,昨夜海先生的女婿明洛达被捕,罪名是谋杀万奥森。今早海先生的儿子残酷地杀死他的妻子。你们看,比起古币的失窃,这些事更加严重。”
我走时,他们都呆住了。
海家距离不远,我还有很多时间。我没有和他们约好,因为他们一定满屋愁云。可是我不见到海奇保夫妇绝不罢休。
我以为他们门口一定全是记者,甚至于电视公司的人。但是门口没人,我按铃后等待。门开了几吋,但是锁链仍拴着。黄润碧向外张望。
“润碧,”我说,“是我,请让我进来好吗?”
她让我进门,立刻又把门闩锁好,“许多人来,”她说,“我不认识。”
我点点头。“我想得到。很麻烦,润碧。越来越多。”
她深吸口气。看得出她方才哭过。我拥着她的肩膀。
“你好?”我问。
“还没死,”她说。“等着了解神的正义。”
我们低声耳语,有如怕吵醒隔壁的死尸。
“有人在家吗?”我问她。
“娜蒂在她房里。她不肯出来。”
“好。让她留在房间。海先生?”
“在律师那里。”
“海太太?”
“在这里,坐着看天花板,不吃不喝。”
“阔碧,告诉她我想见她好吗?我在这里等。她不愿见我,我立刻走。”
管家走开去了。我以前没注意她的行动如此静悄。过一会她回来了。
“她说可以,”润碧说,“对她好一点。她崩溃了——像这个。”她揑掌扭了下。“她想活下去——我知道。”
“我尽量不打扰她。润碧,有两个男人三点来。请让他们进来好吗?一个是警官。”
她盯着我。“哦,”她说,“啊,结束了?”
“是,”我说,“我想该结束了。”
我留她一个人哭泣,泪水潸潸而下。
我进入起居室,海玛萍坐在靠背椅上。双肩宽阔,下巴紧抿。我看不出润碧所说的崩溃;这女人